林翌冷笑了一声,伸手解开了自己长衫外面的布纽扣。
长衫脱落,里面露出了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贴里!
那龙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顾夕瑶也摘下了头上的布巾,神情端庄清冷,露出一国之母的气度。
旁边的承宇挺起胸膛,大声喝道:「狗官!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当今皇上!
这是皇后娘娘!
我是当朝太子!
你刚才骂谁是叫花子?
!」
轰!
这一声喊,对于院子里的所有人来说,不亚于泰山崩塌!
皇上!
皇后!
太子!
一家三口微服私访,亲自杀到了开封府!
陈文豹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
满院子的官员商贾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头,咚咚咚的磕头声连成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
哀嚎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别院。
陈文豹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皇……皇上……微臣不知皇上圣驾降临……微臣罪该万死……」
林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陈文豹,你确实罪该万死。」林翌的声音冰冷刺骨,「朕刚才亲自去看了祥符大堤。
朕问你,朝廷拨给你的八十万两修堤银子,你弄到哪里去了?
大堤里填的全是麦秆、烂泥和破高粱秆!
这就是你报给朕的万年坚堤?」
陈文豹吓得面无人色,疯狂地磕头,额头撞破了流出血来:「皇上饶命!
皇上明察啊!
这都是下面水利司和工匠偷工减料,微臣被他们蒙蔽了啊!
微臣真的不知情啊皇上!」
「不知情?」
顾夕瑶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本刚才从别院书房搜出来的帐册。
「陈大人,你的记性可真差。」顾夕瑶随手翻开帐册,「开封通汇钱庄,三月份你存入现银二十万两;四月份,转去江南你老家十五万两;五月初,祥符县修堤青石料共计两万方,被你以每方二两银子的价格,全部卖给了城里的徽商盖别院!
这笔帐,是用你陈大人的私印盖的,难不成也是下面人蒙蔽你的?」
铁证如山!
陈文豹看着那本帐册,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脊梁骨。
林翌走上前,一把揪住陈文豹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就因为你贪这几十万两银子,几十万民夫给你当牛做马,死在大堤上连张席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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