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眼神微眯:「什么事?」
苏云吞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回皇上,是西南茶马古道,还有两淮盐运的税银!」
听到「茶马古道」和「两淮盐运」这几个字,站在一旁的顾夕瑶目光顿时一动。
自古以来,盐铁和茶马,乃是朝廷命脉中的命脉。
盐税是大夏朝廷仅次于田税的大宗收入,而茶马互市,则是朝廷用内地的茶叶、丝绸,换取青藏、西南诸番以及西北部族战马的至关重要的边防策略!
「怎么回事?
细细说来。」林翌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起来。
苏云翻开奏折,指着上头的数字说道:「皇上,按例,每年两淮盐引共计四百万引,每引纳税银一两二钱,每年光是两淮盐税,就该有近五百万两进帐,可是微臣核对了近三年的帐目,两淮送进户部的盐税,一年比一年少!
前年尚有三百万两,去年降到了两百万两,今年上半年……居然只有区区六十万两解送入京!」
「六十万两?
!」
林翌眼神一沉。
两淮是大夏最富庶的产盐之地,天下三分之一的食盐出自两淮,老百姓一天不吃盐都不行,盐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少掉八成?
!
苏云继续擦着汗说道:「不仅如此,西南茶马司送上来的帐册更离谱。
朝廷拨过去的极品茶砖三十万斤,换回来的滇马和川马,原本定的是一万两千匹,结果实收只有不到两千匹!
而且全都是老弱病残,连拉磨都费劲的劣马!
番邦部族那边甚至私下里有传闻,说朝廷给他们的茶砖里全是烂树叶和草根,西南几个大土司隐隐有断绝互市、甚至起兵劫掠边寨的动向!」
「两淮盐税缩水八成,西南茶马换来病马……」林翌冷笑连连,声音压得很低,但殿里的空气瞬间冷得像结了冰,「朕这大夏的江山,还真是四处漏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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