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
林翌腾地一下站起身,一把抓过那封文书,扯开火漆飞快阅览。
顾夕瑶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运河是大夏的命脉,北方大旱刚过,京城和北边几十万边军的粮食,全靠运河从江南往北运。
淮安是大运河的咽喉要道,三十多艘漕船沉没,这绝不是小事!
林翌看着折子,脸色铁青,猛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混帐!
淮安仓管事和漕运总督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
折子上说,运粮船是在过清江闸的时候突然漏水沉没,八万石白粮全被河水泡成了烂泥,清江闸口被沉船堵得死死的,后面数百艘进京的粮船全部被堵在淮安,寸步难行!」
顾夕瑶神色一凛,立刻走上前接过折子仔细查看。
她看了一遍,眉头紧紧蹙起:「皇上,这事情不对劲。」
承宇也凑过来:「母后,哪里不对劲?」
顾夕瑶指着折子上的文本,冷静地分析道:「你们看,这批漕粮是七天前从扬州发出来的,走的是官道,用的都是朝廷新建的平底大槽船,这种船底厚实得很,清江闸的水流虽然急,但历年都有纤夫和水闸使引导,怎么可能三十多艘船同时漏水?
而且偏偏在闸口最狭窄的地方横着沉下去,直接把运河封死了?」
林翌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是说……有人故意弄沉了船,故意把运河堵死?」
「十有八九是人为的。」顾夕瑶放下折子,看着林翌,「两淮盐商被皇上连根拔起,扬州抄家抄出了近千万两银子,朝堂上的涉案贪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那些在两淮扎根几十年的豪强、漕帮,还有那些靠着私盐和漕运发财的余孽,怎么可能甘心认输?
他们动不了朝廷的大军,就只能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卡死京城的粮食命脉!」
承宇捏紧了拳头,怒道:「太恶毒了!
北方灾荒刚缓过来,要是漕粮进不了京,京城的粮价立刻就会疯涨!
那些商贾再跟着囤积居奇,老百姓吃不上饭,京城非得大乱不可!」
赵飞在一旁补充道:「太子殿下说得没错,今儿一大早,京城米市的粮价就已经开始往上浮动了,原本一两银子能买两石精米,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两银子一石半,有些粮铺甚至开始限购,说是南边的粮船过不来,粮库快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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