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和侯府的红枣羹不一样,是那种过了一整天,被人攥在手心里的甜。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辛苦了。」
两个字很轻,轻到差点被廊下的风吹散。
但林翌听见了。
他坐在暗处,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他低头,从袖中重新摸出那个瓷瓶,拧开,倒出一粒药丸,握在掌心。
然后他低头,从袖中重新摸出那个瓷瓶,拧开,倒出一粒药丸,握在掌心。
每月一粒,不能让她知道。
阎立的话在耳边转了一圈。
「让她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林翌把瓷瓶收好,站起来,大步往书房走去。
身后偏殿的门被风吹开了半扇,灯笼光洒进来,照在他方才坐过的椅面上。
椅面上,并排的两道压痕,还没散。
与此同时,扬州。
一座破旧的院子里,孙伯恩跪在一个背对着他的人面前。
「主上,京城传来消息,选妃没有停,太子让监国妃全权裁定。」
那人没有回头,月光照着她纤细的背影。
左手的铜戒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比上辈子聪明了。」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惆怅,「不过没关系。」
她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和裴铮探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薛灵筠那边,该收线了。」
孙伯恩低下头,「主上,如果动薛姑娘,她会——」
「她不会怎么样。」宋时瑶把左手的铜戒摘下来,放在桌上。
「因为这次进东宫的,不是灵筠。」
孙伯恩猛然擡头。
宋时瑶看着铜戒上的九瓣莲花,嘴角弯了一下,「是我。」
名分的章程拟了一夜。
顾夕瑶没用礼部的格式,自己另起了一套。
六十二人统一授东宫女史衔,从七品,归监国妃调遣,不入宗人府正册,不列皇室谱牒,俸禄从东宫内库走,与朝廷无关。
说白了,就是给了个好听的名头,实际上连宫女都不如——宫女好歹还有内务府管着,这批人的生杀予夺,全捏在顾夕瑶一个人手里。
林翌看完章程,一个字没改,直接盖了太子印。
「你把六十二个人变成了你的下属。」他把印放回去,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这招好。」
「本来就该这么办。」
「那些秀女的家里不会闹?」
「闹什么?」顾夕瑶把章程收好,「有品级,有俸禄,名义上是太子身边的人,传出去不丢人,但细看没有任何实质,她们的父母要么看不懂,要么看懂了也不敢说。」
林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要是生在前朝,早就封相了。」
「前朝不让女人封相。」
「所以前朝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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