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得到的。
你就告诉我,这个消息,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没有收到过相关的信息。”
“不知道最好。”对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件事情,你要放在脑子里。
田国富和陆尘之间,如果真的有沟通渠道,那巡视组的方向,会比我们预想的要偏得更快一些。”
电话挂断后,马明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电视里的夜间新闻已经播完了,屏幕上一片幽蓝的雪花,滋滋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关掉电视,上楼去了。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大概凌晨两点多才勉强睡着。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的手机闹钟就在早上六点准时把他叫醒了。
早上六点半,巡视组驻地的灯已经亮了。
田国富习惯早起,在住处附近的街边小公园里散了四十分钟的步,然后回驻地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
七点二十分,孙建平也到了驻地。
他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向田国富汇报:“田组长,岩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调收发文登记簿了。
局里的人一开始说登记簿需要找一找,可能没那么快找到,但我们的同志就坐在他们办公室里等着。
等了大约半小时,他们就把登记簿拿出来了。”
“态度怎么样?”
“表面上配合,但能感觉到有些抵触。
拿登记簿出来的那个科长,脸色不太好看,话很少。”
“脸色好不好看不重要,东西到手就行。
登记簿上发现了什么?”
“初步翻了一遍,那五个月里,煤炭工业管理局确实制发了二十多份文件,但我们在档案室看到的只有其中的十五份。
另外差不多有将近十份文件,在登记簿上留有文号和标题记录,但没有出现在移交的档案里。”
田国富放下筷子:“那将近十份文件的标题,记录的是什么内容?”
“登记簿上的标题写得很简略。
从记录上看,包括几份关于产能指标调整的批复、一份关于大岭沟煤矿安全生产检查的通报、以及几份关于煤炭企业整合重组的通知。”
“大岭沟煤矿的安全生产检查通报?”田国富的眼睛微微一眯,“这份通报,很有价值。
让人按照登记簿上记录的文号,去追查这份通报的原件。”
“已经让人去查了。
煤炭工业管理局那边的说法是,那段时间的档案室进行过一次搬迁整理,可能有个别文件在搬迁过程中遗失了。”
田国富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几口喝完。
放下碗后,他用纸巾擦了擦嘴:“遗失的说法,先记下来。
等省发改委和省能源局的档案到了,进行交叉比对。
如果他们的存档里有这份通报的副本,那‘遗失’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明白。”
八点二十分,田国富和孙建平一前一后走进办公楼。
走廊里,巡视组的一个年轻组员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田组长,省能源局那边的档案,刚刚通过机要通道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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