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四十五里,松果山。
濩水向北流入渭河,水中有铜矿。
文渊用剑撬了几块铜矿石塞进包袱——包袱已经重到需要两只手才能扛起来的地步,但他总觉得每一种矿石都可能在某天派上用场。
这是他在北山养成的毛病,改不掉了。
松果山上有一种鸟,叫螐渠。
体形像山鸡,浑身乌黑,只有腿是赤红色的,像穿了双红袜子。
文渊在灌木丛里看到它时,它正用那双红脚刨土,动作快得像在跳踢踏舞。
“可以已?
?
。”文渊回忆经文上的记载——可以治皮肤皴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羬羊脂治好、此刻光滑如新的手背,又看了看那只正在专心刨土的螐渠。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他对螐渠说,“但你的腿真的很红。”
螐渠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条虫子,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仰脖把虫子吞了。
红脚继续刨土,完全不理他。
向西六十里,太华山。
文渊站在山脚下,仰着脖子看了很久。
五千仞的高度。
山体削成四方形,壁立如刀削。
方圆十里之内鸟兽绝迹,连只蚂蚁都看不到。
整座山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像一尊被遗忘的太古神像。
“鸟兽莫居。”文渊念了一遍经文,又看了看那刀削般的绝壁,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绕过去。
绕山的路上,他在一处岩壁上看到了一条蛇。
六只脚,四片翅膀。
肥?
?
。
见则天下大旱。
那条蛇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六足紧贴着岩石,四翼收拢在背后,像是睡着了。
文渊轻手轻脚地从它下方走过,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走出三里地之后他才敢回头——那条蛇还趴在那里,姿势丝毫没变。
“它大概在做梦,”文渊自言自语,“希望是个好梦,别梦到旱灾。”
向西八十里,小华山。
文渊喜欢这座山。
山上有荆杞,有?
牛——那种牛比寻常的黄牛大两圈,犄角粗得像小树干,在山坡上慢悠悠地吃草时地面都在轻轻震颤。
文渊远远绕开了它们。
山阴多磬石——能当乐器的石头,敲上去声音清脆悠远。
文渊捡了两块,用剑柄敲了敲,一块发出“叮”的一声,一块发出“咚”的一声。
他把两块暂时都塞进包袱。
山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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