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试图靠近，领头的那只公葱聋低下头，用角对着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文渊识趣地退后了。

羊群旁边的树上蹲着一种翠绿色的鸟，红嘴巴——鴖。

可以御火。

文渊这次学聪明了，不追了。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在边春山晒的桃干，撒在地上。

鴖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飞下来啄了一颗桃干。

文渊又撒了一把，这次鴖飞得更近了。

第三把桃干撒下去时，那只鴖跳到了他膝盖上，赤红色的喙在他手心里啄来啄去。

“成交。”文渊等它吃完，从它的翅膀上摘了两根掉落的羽毛。

鴖打了个饱嗝，飞回了树上。

文渊把鴖羽和鳛鳛鱼油放在一起——防火套装越来越齐备了。

一路向西行出六十里，便到了石脆山。

这山上多生棕树与楠木，郁郁葱葱；山下则长满了一种名为“条”的野草。

只是此处的“条”与符禺山的截然不同，其形如韭菜，开白花、结黑果，据说食之可治疥疮。

文渊顺手采了一把，权作备用。

这石脆山阳面盛产?

琈玉，阴面则蕴藏丰富的铜矿。

一条灌水自山中发源，向北奔流汇入禺水。

水中出产一种名为“流赭”的红色矿物泥，涂在牛马身上便能防病祛灾。

文渊虽无牛马可涂，却在河边偶遇了一头野驴。

只见那野驴浑身上下涂满了红彤彤的泥巴，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上去精神抖擞、神气极了。

“你是在哪儿涂的？”文渊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那野驴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耳朵，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压根懒得搭理。

文渊也不恼，盯着眼前这头还算顺眼的野驴，目光微闪，心里不知不觉地盘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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