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沅小姐让我护好你。”
后来她才知道,秋棠口中的“沅小姐”,不是她姐姐慕清沅,而是她自己。
在秋棠眼里,她一直都是那个该被保护的人。
她不是皇后了。
也不是废后。
现在她是护国公主。
可这个身份,是谁给的?
是皇帝?
是朝廷?
还是这些跪在地上的人?
她慢慢把圣旨卷起来,抱在胸前。
“我不想当棋子。”她说。
“那你就是下棋的人。”谢明昭说。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稳,没有笑意,也没有压迫。
就像那天在昆仑,他背着她走出火海时一样。
她终于伸手,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
但她手腕上的疤痕忽然热了一下,像是回应。
远处山坡上,一个孩子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是之前被蛊控制的傀儡之一,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他走到慕清绾面前,仰头看着她。
“我娘……还能回来吗?”他问。
她蹲下身,和他平视。
“不能。”她说,“但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孩子点点头,没哭。
转身跑回人群里。
她站起来,把玉佩塞进袖中,圣旨夹在臂弯。
谢明昭看着她。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先把南疆的事了结。”她说,“子蛊还在找宿主。
明刃营已经出发,我要跟上去。”
“你现在有资格调动禁军。”
“不必亲自涉险。”
“但我必须去。”
“白芷留下的毒经里有一条批注:‘母蛊虽灭,命蛊犹存’。
只要命蛊不除,就还会有人被控制。”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是为了权力才接这道圣旨的。”
谢明昭没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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