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院门前,未敲门,未通报,只是静静站着。
慕清绾停下笔,抬头望向门外。
那人单膝跪地,将令牌举过头顶。
其余人跟着跪下,动作一致,无声无息。
谢明昭看了她一眼,退后一步,把手负在身后。
慕清绾走出屋子,站在台阶上。
她没有立刻接过令牌。
“你们效忠的,是谁?”她问。
“民心。”那人答。
“若我背离仁道?”
“我们不随。”
“若皇帝昏庸?”
“我们不从。”
“若天下大乱?”
“我们守序。”
她点点头,伸手接过令牌。
指尖碰到金属的一刻,她感到一阵微热。
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温度。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铁牌,是寒梅多年传承的信物,是无数暗卫用命换来的东西。
她将令牌翻转,看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同心。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稳。
她把令牌收进袖中,对为首者说:“回去告诉其他人,我不需要他们为我死。
我要他们活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那人叩首,起身,带队离开。
脚步声远去,院中重归安静。
慕清绾回到桌前,继续写字。
笔尖划过绢布,发出沙沙的声音。
外面天光大亮,阳光照进屋内,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写下一个标题:《济世录·卷一》。
下面是第一行字:
“医可救一人,道可救万民。
蛊生于暗,医生于心。
正邪不在术,在人。”
她写完这句,停下笔。
窗外,一片海棠花瓣飘落,打在窗棂上,弹了一下,掉进砚台,浮在墨汁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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