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以丹尼双掌为中心，墙面上瞬间炸开了蛛网状的裂纹，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外层的装饰材料碎成齑粉，里面的钢板暴露出来，然后也变形了。

五厘米厚的钢板，在那股掌力的冲击下，像锡纸一样向内凹陷。

四根液压杆同时断裂，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撕扯一块巨大的铁皮。

紧接着，整面活动墙体失去了所有支撑。

它向内倒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大片灰尘和碎屑。

尘雾弥漫开来，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个足够让人侧身通过的大洞出现在墙壁正中央，丹尼迈步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左右。

墙壁上铺着隔音棉，角落里有一台小型空气净化器还在嗡嗡运转，一张折叠行军床，一个小冰箱，还有一套独立的通讯设备。

标准的cIA应急避难所配置。

够一个人在里面撑四十八小时。

莫尔斯·博瑞坐在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应该是威士忌。

这老头还有心情喝酒？

丹尼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还亮着。

看来，求援信号应该已经发出去了。

时间不多了。

杰森从丹尼身后走进来，脚步在看到莫尔斯的瞬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莫尔斯先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待老朋友。

“杰森·伯恩。”

莫尔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从下令启动对你的追杀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他把杯子放在旁边，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以为会是我的人找到你，没想到，是你先找到了我。”

莫尔斯的目光从杰森身上移开，转向了丹尼。

那双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

从头到脚，从脸到衣服上那几个弹孔，再到他站立的姿态。

丹尼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分量。

不是敌意，而是评估，是一个老牌情报头子对未知威胁的本能分析。

“你就是那个棱盾小队的队长吧？

丹尼·陈。”

丹尼没接话。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莫尔斯若有所思，“怪不得，上面那么不想让你继续待在那个位子上。”

丹尼知道哦莫尔斯说的是“上面”，是cIA的高层，是他的上级。

“你下令追杀杰森，陷害达里斯。”丹尼的声音平静，“今天，这些账该清了。”

莫尔斯听到这话，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又看了杰森一眼，然后对着杰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丹尼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让给杰森。

这是杰森的事。

杰森从腰间拔出手枪，金属摩擦皮质枪套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莫尔斯面前，把枪口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枪管的温度还带着刚才战斗的余热，压在莫尔斯的额头上，皮肤被烫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莫尔斯没有躲，目光平静的看着杰森。

杰森没有犹豫，手指搭上扳机。

“砰。”

莫尔斯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靠在椅背上，眉心多了一个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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