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临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微扬。
“大人,下官在苏州两年,替大人经手了多少账目,您心中有数。
该抹的,早已净。
该藏的,早已妥。
该转的,亦也出。
大人此时此刻,着急忙慌,岂不是正中魏子之计乎?”
“又有何计?
无非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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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圣旨!”谢临断其话
“一道圣旨乱其心,来日至苏,轻无名。”
话落,何彦明怔然。
凝望谢临清癯之面,沉静如水之眸,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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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少年者,远较其所料,更为可畏。
“道安,你早已料到今日之局?”
“并未料到。”
谢临摇头,走回案前,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
“不过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罢了。”
说着,谢临端盏默言,目光落在盏中残茶之上,良久不语。
何彦明亦不催促,只静静坐着,候他开口。
谢临思量之时,不喜受人打扰。
“大人。”谢临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恍若自语
“你可知,魏子是如何破了这一局的?”
“王堪。”何彦明一怔,随即立道
“王堪于朝堂之上免冠死谏,逼得陛下……”
“不对。”谢临打断他,摇了摇头
“王堪,不过刀锋耳。
执刀之人,魏子也。”
何彦明皱眉,谢临续道。
“下官这道‘自请解任’之疏,自问已算无遗策。
若准,大人体面离任,沈相另易一人顶上,苏州府旧账便可不再追查。
若不准,大人留任‘配合’清查,魏子寸步难行,终无所获。
准与不准,皆在彀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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