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了,说明我猜对了——你会来我家找我。
你总是会来找我的。
我弟弟小杰,今年十四岁。
肾病,透析三年了。
我爸妈走得早,他就我这么一个姐姐。
三年前他确诊的时候,我还在医学院,连透析的钱都拿不出来。
陈默找到我,说可以帮我。
条件是为他们做事。
我答应了。
我以为只是传一些消息,不会伤害到谁。
后来我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想退已经退不了了。
小杰的命在他们手里。
不是吓唬我。
去年有一次我试图联系国安,第二天小杰的透析就被停了。
我等了两天,他差点没撑过去。
我不敢了。
你看到这里,一定在怪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想过。
很多次。
每一次跟你见面,每一次你跟我说你工作上的事,每一次你毫无防备地对我笑,我都想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但我没有。
不是怕死。
是怕小杰死。
今天陈默让我套取沈知言在北京的行程。
我说了。
但我给的是假的。
航班号是真的,日期是假的。
我不知道能拖多久,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他们迟早会发现。
发现之后会怎么样,我知道。
陈默手下有一个叫阿ken的人,处理过很多‘不听话’的人。
我不怕。
这几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我骗过的人的脸。
最清楚的是你的脸。
晚星,那年在医学院,你跟我说,我们这辈子会是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记得。
是我没做到。
小杰的病房号是市一医院肾内科307。
如果有人能照顾他——当然会有人的,对吧。
你的毛巾我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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