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妻子这么一问,林耀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要是审问,那我都得用上手铐了。”
“手铐吗?”丁瑶抿嘴一笑,眉眼弯弯,“似乎听起来挺特别的,要不今天下班带一副回来?”
“我只是法医,那玩意我接触不到。”
“也是哦,公家的东西,哪能随便带回家。”丁瑶笑意更柔,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可不想成为囚犯。
不过老公要是真的想试,我都听你的,我觉得服从老公是每个老婆应尽的义务。”
说完这番话,又对着丈夫眨了眨眼,丁瑶这才转身而走。
看着妻子温柔的背影,林耀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眉头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蹙起,眼底的隐忍与怀疑悄然浮现,又迅速被他压下。
吃过早餐,一家三口离开了家。
丁瑶带着女儿走向小区附近的幼儿园,林耀则直接开车前往刑侦支队。
同一时间,刑侦支队法医室。
晨光洒在桌面上的尸检报告上,纸张边缘已被翻阅得微微发卷。
陈心悦坐在桌前,身子微微蜷缩,看得极为入神,眼里除了对林耀的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是林耀去年经手的碎尸案,每一处细节标注、每一项病理分析都精准得令人惊叹,她指尖轻拂报告上的字迹,满心敬佩,也暗自庆幸能拜这样的人为师。
“居然能通过这个细节找到凶手痕迹……不愧是我师父……”
她刚感叹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见是她爸打来的,她有些纳闷。
在她的印象里,她爸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
她下意识起身,快步走出法医室,压低声音问道:“爸,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你真是我的乖女儿!
哈哈!”电话那头,她爸的声音兴奋得刺耳,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她爸那兴奋至极的声音,摸不着头脑的陈心悦问道:“爸,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啊?”
“我跟你妈要住别墅了!
哈哈!”
她爸的一句话,像惊雷在陈心悦耳边炸响。
她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立刻明白过来。
昨天她去她伯伯家吃饭,她伯伯拿新房利诱她,让她泄露案情,她虽怯懦却坚守底线,当场拒绝,没想到她伯伯竟绕开她,找上了她爸。
倒吸一口凉气,陈心悦的声音带着慌乱与怯懦,却努力挤出一丝反抗:“爸!
我可没有答应伯伯啊!
那房子不能要!”
“啥?
咱们家老房子都推平了,挖掘机正在挖坑,材料也陆续运来了,下午就能打地基了!”
“爸!”陈心悦急得眼泪快掉下来,声音哽咽,怯懦中多了几分急切,“那是他设的圈套!
快拒绝他!”
“你伯伯说跟你聊得开心,送咱们的房子,有啥好拒绝的?”父亲不以为然,语气里满是贪婪,“我跟你妈苦了半辈子,这是翻身的唯一机会,你可得跟你伯伯搞好关系,别搞砸了,不然我跟你妈就得睡大街。”
顿了顿,父亲又叮嘱:“待会儿我把家里剩下的三万打给你,买几瓶茅台送给你伯伯,别弄砸了!”
陈心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父亲已被利益冲昏头脑,说再多也无用。
绝望涌上心头,她既恨父亲的糊涂,又怕失去实习机会,声音哽咽,怯懦中带着无力的反抗:“你明明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不能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咋了?
这别墅不是你跟你伯伯争取的吗?
关我啥事?”
“没事了……”陈心悦的声音轻得像风,满是委屈与绝望,颤抖着按下挂机键。
挂了电话,眼泪忍不住滚落,她擦干眼泪,心里满是挣扎。
怯懦让她害怕失去一切,可良知又让她不愿违背原则。
犹豫许久,她鼓起勇气拨通她伯伯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深吸一口气:“伯伯,你不该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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