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块真正碍眼的石头!”
她重重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仗着肚子里那块肉,张扬跋扈,连晨省都敢告假不来了!
陛下更是金口玉言,许诺她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晋九嫔,迁飞霜殿主位!”
皇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她父亲姜长史虽官职不高,却是实打实的实权位置,她若真生下皇子,又晋了九嫔……
本宫再想动她,难如登天!
她的孩子,本宫是没指望了!”
松月的心也提了起来:“那……静御女那边……”
皇后的目光陡然转向朱墨斋方向,那里是静御女余韵之养胎的地方。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带着一种猎人盯着唯一猎物的狠厉与谨慎:“静御女……这是本宫如今唯一的指望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位份低微,性情懦弱,家族更是毫无根基。
她的孩子,生下来就必须也只能养在本宫膝下!
这是本宫翻身、重掌后宫、甚至……将来制衡太后的关键一步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算计和戾气压下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丽婕妤那边……盯着就好,暂时不必再费心思。
本宫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把静御女这胎护住、生下来。
看好她,已是耗费本宫全部心神,不容有失。”
她闭上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力不从心,“至于婉婕妤、和美人……她们愿意争宠,便让她们争去。
两个无子的宠妃,争得越欢,对本宫越有利。
本宫……不想再节外生枝,冒不必要的险了。”
松月看着皇后娘娘疲惫而决绝的侧脸,心中凛然,恭敬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定会加倍小心,确保静御女万无一失。”
含元殿内,青烟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弥漫在华丽殿堂中的沉沉寒意。
皇后靠在冰冷的凤座椅背上,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一个充满算计与等待的未来。
殿外的秋风,卷起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