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知道的,敏才人如何指使他下毒,一五一十写清楚!
画押!”
掖庭令立刻上前,早有准备的纸笔被塞到安常颤抖的手中。
他哆嗦着,在松月的“引导”下,写下了一份屈打成招的“认罪状”,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皇后拿着那份还带着安常体温和血污的供词,如同拿到了护身符和免死金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冷酷无比的笑容。
“来人!”她声音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威严。
“敏才人赵氏,谋害皇嗣,罪证确凿!
其宫人祥月、祥安,知情不报,助纣为虐!
将他们三人,都给本宫扔回最里面的黑牢!
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许给一粒饭!
一滴水!”
她阴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人,如同看着即将腐烂的垃圾。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这掖庭的规矩硬!”
说完,皇后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带着松月等人,如同巡视完地狱的女阎罗,踩着沾血的石板,款步离开了这充满血腥与绝望的暴室。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彻底断绝了赵琉毓三人最后的生机。
黑暗与死寂,伴随着无休止的剧痛和饥渴的阴影,彻底吞噬了他们。
兰林殿内殿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鎏金烛台上的蜡烛已燃至尽头,烛泪堆叠,光线昏暗摇曳。
锦瑟和几个小宫女强撑着守在昏迷不醒的婉美人榻边,个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外殿,皇后裹着一件素锦斗篷,歪在侧殿的贵妃榻上浅眠。
自婉美人出事,她虽坐镇兰林殿“主持大局”,实则心弦紧绷,一刻也不敢真正放松。
松月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打盹。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常喜压低却清晰的通传:
“陛下驾到——!”
皇后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她迅速整理仪容,抚平斗篷上的褶皱,示意松月打起精神,自己则快步迎出侧殿。
李缜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口。
他一身玄色骑装沾染着夜露与尘土,发髻微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显然是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地赶回。
他的脸色在昏暗烛光下显得异常冷峻,如同覆着一层寒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疲惫、震怒与难以言喻的沉痛。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立刻屈膝行大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疲惫,“陛下日夜兼程,辛苦了。”
李缜的目光扫过她,并未立刻叫起,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常喜立刻奉上热茶。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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