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了通道的最深处。
这里更加黑暗、冰冷,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只有掌事手中的灯笼发出昏黄摇曳的光。
“和美人,就是这里了。”掌事停下脚步,指着最里面一间更加狭小、铁门紧闭的牢房。
灯笼微弱的光线勉强透进牢门上的小窗。
谢书筠扑到铁门前,急切地向里望去——
只见一堆霉烂发黑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几乎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身影。
正是赵琉毓!
她身上那件破烂的浅碧宫装几乎被暗红的血污浸透成褐色,头发散乱纠结,沾满污垢。
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已经发黑结痂的针孔!
她的双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膝盖处血肉模糊。
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干裂开一道道血口,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阿蛮——!”谢书筠的眼泪瞬间决堤,失声痛哭,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阿蛮!
是我!
阿筠!
你看看我啊阿蛮!”
听到熟悉的声音,稻草堆里那个身影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赵琉毓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努力聚焦涣散的目光,看向铁窗外的谢书筠。
她脸上脏污不堪,却硬生生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试图安慰她:
“阿……阿筠……”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气若游丝,“你……你来了……”
“是我!
是我!”谢书筠哭得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栅栏,“掌事!
开门!
快开门!
让我进去看看她!
她需要水!
需要药!”
掌事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和美人!
使不得!
使不得啊!
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能让您隔着门见一面,说两句话,已是奴才冒死开恩了!
这嫌疑没有解除之前,是万万不能打开牢门的!
这是死规矩!
奴才担待不起啊!”
“阿筠……”赵琉毓的声音微弱地响起,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离门近一点。
“别……别为难他……我……我没事……”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听……听我说……婉姐姐……婉姐姐不是我害的……我……我那么喜欢她……盼着她好……怎么会……害她……有人……有人陷害我……”
“我知道!
我知道!
阿蛮!
我相信你!
我一直都相信你!”
谢书筠哭喊着,心如刀绞,“你放心!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拼了命也要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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