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对姐妹?
谁替谁?
留名者究竟是谁?
温照星的愿牌为何会和第一代送愿母页压到同一只总牌下?
可每一个问题都太像问名。
她把那些问题全咽回去,喉间血味翻上来,反而让声音更稳:“这不是完整规则。”
旧龛残声轻轻喘着,像笑,又像从龛灰里拖出一截旧命:“当然不是。
完整规则在另一半页里。
你取不到。”
“锁眼在哪?”
残声一滞。
接名使终于抬眼。
万愿总牌的冷光也像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沿着倒挂牌林一层层压过来。
白玉槽上浮出新的警字:不得问总牌藏页。
温照萤没有问藏页。
她问的是锁眼。
旧铜铃在她掌下忽然发冷。
铃口里那道卡扣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清楚。
温照萤低头,看见铃内壁原本被她当作旧磕痕的那一道划痕,正在香骨冷光下慢慢变形。
它不是裂痕,也不是温照星小时候摔出来的缺口。
那是一枚极小的锁眼纹。
纹路一半像“照”,一半像“星”,合在一起却不成温照星的名字,反而像两枚同名被反向扣住。
温照萤的指腹一贴上去,腕上的账眼红线便同时被旧龛半页和总牌半页轻轻扯了一下。
旧龛残声低声道:“姐妹同名锁,第一把锁眼,不在总牌。”
温照萤看着旧铃内壁那枚锁眼纹,喉间旧伤一阵发冷。
“在铃里?”满忍不住问。
温照萤没有立刻回答。
旧龛残声已经开始退去,像被万愿总牌一点点压回城外旧龛。
它最后漏出一句,比香灰还轻:“那只铃,从来不是用来喊妹妹的。”
旧铜铃在温照萤掌心里终于响了一下。
声音很哑,很短,像有两个人隔着同一扇锁门,同时忍住了应声。
满下意识想问,又把话咽回去。
她看见温照萤指缝里全是灰,灰里混着铃口磨出的铜锈,像一把很小的锁被人从肉里拔出来。
万愿总牌还在上方压着,旧龛残声却已经散得只剩一线冷香。
温照萤按住铃口,没有让第二声出来。
她盯着那枚刚显出的锁眼纹,忽然明白下一步要查的不是温照星人在何处,也不是旧龛留名者是谁。
她要查这只铃,最初究竟替哪对姐妹,锁过同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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