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编号亮起的那一刻,温照萤袖中的照名香骨反向发烫。
它不是照向万愿总牌,也不是照向卡在总愿匣里的温照星愿牌。
那股烫意从骨尾往骨尖倒爬,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旧龛,用指节一下下敲在骨头里。
第一下轻,第二下急,第三下敲得她腕上账眼红线都颤了一颤。
满站在证人验名位旁,半名木牌贴着胸口,听见那声细响,脸色先白了:“不是牌林里的声音。”
接名使立在白玉匣槽侧,低头看旧刀记录。
第 35 章留下的那页旧刀记录没有纸,只有一层薄得像刀锈的灰皮,悬在总牌冷光前。
灰皮上原本只露“第一代送愿母”五个字,此刻编号从字后浮出来:母页初一,残照入龛,残萤入牌。
“温姑娘,”接名使道,“母页编号已现。
若你要续查,可按编号认页。”
认页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把刀柄递到她掌心。
温照萤看着“照”和“萤”两处残字,喉间旧伤被香骨烫意一牵,泛出铁锈味。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字会把人往哪里带。
一个像温家姐妹的姓后半截,一个像她自己的名;旧龛曾露过“照”,圣女总册第一页又只剩“萤”。
只要她心急一点,万愿总牌就能把这两个半字合成一个等她认下的身份。
她没有接那把刀。
温照萤把照名香骨从袖中取出。
骨身原本灰白,此刻骨尾浮着一点黑金火痕,正一下一下往外冒热气。
她没有让骨尖碰编号,只把香骨横在旧刀记录下方,又用账眼红线绕过自己腕骨,钉住灰皮边缘。
“我查页。”她说,“不认人。”
万愿总牌上冷光微微一滞。
牌林里传来许多木片翻背面的细响,像有人在暗处改口。
接名使抬眼:“第一代送愿母页,本就该有人承名。
页若无人认,便只能归总牌暂管。”
“暂管过多少东西,最后都被你们洗成自愿。”温照萤盯着灰皮,指尖往旧刀记录的刃口处一按。
那刃口看似只是一道旧痕,实则还留着接名旧刀割名时的寒意。
她指腹刚碰上去,皮肉便裂开一线,血没有落地,被刀锈吸进去。
旧刀记录被血一激,编号旁又翻出更小的刀记:一刀断页,不断名;二处收讫,不合谱。
满低声念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像是怕自己多念一个字,就被总牌写成替人认页,立刻把半名木牌按得更紧:“我只看见刀记,不替她认。”
温照萤点了一下头。
她要的正是这句边界。
她把旧刀记录往左挪了半寸,再把照名香骨往右压。
香骨的热意却不肯朝右走,仍一寸寸往旧龛方向倒退,骨尾黑金痕烫穿了她袖口,焦味从布料里冒出来。
那味道很轻,却让她想起第 20 章玄烬旧龛里断半身旧神龛的冷灰,和龛中那句只露半边的残字。
旧龛只露“照”。
圣女总册第一页只露“萤”。
两处都不完整,却都被安排得太像答案。
温照萤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回到庙契司小库那一页。
圣女总册第一页被金指撬开时,纸边潮冷,最上端的旧名被刮去,只剩一个“萤”字压在香灰里,旁注像被人故意烧断,留下“供入玄烬旧龛”。
那时她差一点以为第一页在指她。
后来旧龛又露“照”,万愿城便有了第二个钩子,逼她把两个半字往自己和温照星身上套。
她抬手,将账眼红线从旧刀记录、香骨、自己腕伤之间绕成一个很小的三角。
三角的第三角没有放旧铃,也没有放自己的血名。
她只把记忆里的那一页圣女总册,按在心里,不让它落成可被收走的物件。
“三处对不上。”她说。
接名使道:“哪里对不上?”
“旧刀记录写的是页,不是名。”温照萤用指尖点向“母页初一”,“旧龛留的是字痕,不是人。
总册第一页露的是残字,不是完整册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