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鹿茸刚长出来,还没骨化,粉嫩嫩的,药效最好。
再过一个月,鹿茸就骨化了,变成鹿角了,就不值钱了。”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春季鹿茸最佳,粉嫩未骨化,药效上乘。
黑皮蹲在鹿旁边,用手比划着鹿的大小,说:“谦哥,这鹿真不小。
我估摸着,少说能出七八十斤净肉。”
王谦点点头:“差不多。
鹿肉可是好东西,比猪肉、牛肉都补。
等收拾好了,家家分点。”
栓柱说:“谦叔,鹿皮也值钱吧?”
王谦说:“鹿皮不值钱,可鞣好了能缝皮袄、皮裤。
这鹿皮不小,鞣好了能缝一身皮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高兴得像过年。
王谦站起来,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天黑了。
他对大家说:“别光顾着高兴了。
快收拾收拾,天快黑了。”
他从腰间抽出猎刀,蹲在鹿旁边,开始放血。
猎刀从鹿喉部割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热气腾腾的。
黑皮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搪瓷碗,捧在手里接血。
鹿血是大补的东西,山里人从来不浪费。
血接了满满一碗,黑皮捧着碗,手都在抖。
王谦从背包里拿出白酒,拧开盖子,倒进鹿血里,用筷子搅了搅。
鹿血遇酒就凝,变成暗红色的血块,浮在酒面上。
“每人喝一口。”王谦说,“鹿血酒壮筋骨,是山里人的宝贝。”
黑皮第一个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闷了半碗。
鹿血酒又腥又冲,辣得他直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栓柱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可没说什么。
大壮喝了一口,咂咂嘴,说:“不好喝。”二柱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铁蛋和石头各喝了一口,一个辣得直吐舌头,一个辣得眼泪汪汪。
王晴不敢喝,王谦说:“喝一口,不喝就浪费了。”王晴闭上眼睛,抿了一小口,鹿血的腥味和白酒的辣味一起冲上脑门,她差点吐出来,捂着嘴跑开了。
王谦笑了,把剩下的鹿血酒洒在地上,敬山神爷。
这是规矩,打了猎物,先敬山神爷,感谢他老人家赏饭吃。
放完血,该剥皮了。
王谦从鹿的后腿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将皮与肉分离。
他的刀法很稳,刀刃贴着皮子走,既不伤皮,也不带肉。
鹿皮比野猪皮薄多了,也嫩多了,稍有不慎就会划破。
可王谦的手很稳,一刀一刀地剥,像在剥一个橘子。
黑皮蹲在旁边看,看得入了迷。
王谦说:“你也别闲着。
去把那头鹿的皮剥了。”黑皮说:“谦哥,就一头鹿。”王谦笑了:“我让你剥你就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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