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等我信号。”王谦低声说。
黑皮从左边摸过去,他胖,走起路来却轻得很,脚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摸到了离狍子大约五十步的地方,趴了下来,枪托抵着肩膀,眼睛盯着准星,瞄准了左边那只大公狍子。
栓柱从右边摸过去,他瘦,趴在地上不显眼,像条蛇一样慢慢地往前爬。
他爬到了离狍子大约五十步的地方,也趴了下来,端起了枪。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从正面慢慢地靠近,他们走得很慢,很轻,生怕惊动了狍子。
王谦在高处看着,等到所有人都就位了,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压。
黑皮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沟里炸响,震得树枝上的叶子簌簌地往下掉。
左边那只大公狍子应声倒地,四蹄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栓柱也扣动了扳机。
“砰!”右边那只大公狍子中弹了,可没倒,它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狍子群炸了锅。
母狍子带着小崽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沟里跑,有的往林子里钻,跑得飞快。
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别追了!”王谦喊,“把打着的拖过来!”
黑皮跑过去,踢了踢那只大公狍子,高兴得直蹦:“打着了!
打着了!”栓柱也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自己打的那只,子弹打在了后腿上,没打到要害,可狍子流血流死了。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两只狍子。
黑皮打的那只,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
栓柱打的那只,子弹打在了后腿上,没打中要害,可狍子跑了几步就倒了,是流血过多休克了。
“枪法还得练。”王谦拍了拍栓柱的肩膀,“打狍子要打胸口,打腿跑了咋办?
今天运气好,它跑了几步倒了。
要是跑进林子里,你追都追不上。”
栓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谦叔,我瞄准的是胸口,可开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王谦说:“手抖啥?
又不是打熊。
狍子又不咬人,你抖啥?”
栓柱挠挠头,没说话。
王谦从腰间抽出猎刀,蹲下来,开始给狍子放血。
他在狍子的喉部割了一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热气腾腾的。
黑皮早就端着碗在旁边等着了,赶紧凑上去接血。
狍子血不多,接了半碗就不流了。
王谦从背包里拿出白酒,倒进碗里,搅了搅,说:“每人喝一口。
狍子血补身子,不比鹿血差。”
黑皮接过碗,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栓柱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大壮喝了一口,咂咂嘴,说不好喝。
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各喝了一口,有的辣得直咳嗽,有的辣得直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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