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笑着说:“别急。
马上就好。”
他让大家拿碗过来,每人盛了一大碗肉,又盛了一碗汤。
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汤又浓又鲜,喝一口暖到心窝子里。
黑皮呼噜呼噜地喝着汤,吃着肉,吃得满头大汗。
栓柱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怕烫。
大壮一口气吃了三碗,还想吃,王谦不给了,说:“明天再吃。
今晚吃多了撑着。”
杜小荷端着一碗肉,坐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了一口,说:“当家的,这肉真嫩。
比鹿肉还嫩。”
王谦说:“狍子肉是比鹿肉嫩。
鹿肉老,有嚼劲。
狍子肉嫩,入口即化。
各有各的好。”
王晴端着碗,吃着肉,喝着汤,心里美滋滋的。
她吃完肉,把碗放在一边,掏出笔记本,把今天打狍子的经过记下来。
写道:7月x日,猎狍子两只。
一只公,约八十斤,子弹正中心口。
一只公,约七十斤,子弹中后腿,流血而亡。
猎法:两翼包抄,正面驱赶,高处伏击。
写完了,她合上笔记本,塞进背篓里。
晚上,王谦坐在火堆旁,抽着烟袋,给大家讲起了狍子的故事。
“狍子这东西,”王谦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傻。
山里人叫它‘傻狍子’。
为啥叫傻狍子?
因为它好奇心重,啥都想看看。
你打它一枪没打中,它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看是啥东西打它。
你要是再打一枪还没打中,它再跑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看。
所以打狍子不难,它傻,不知道跑。”
黑皮问:“谦哥,狍子真那么傻?”
王谦说:“真傻。
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追一只狍子,追了好几里地,打了好几枪没打中。
那狍子跑跑停停,停停回头看看,就是不跑远。
后来我一枪打中了,它才倒。
我走过去一看,那狍子眼睛瞪得溜圆,好像在说,你为啥打我?”
大家都笑了。
王谦又说:“狍子傻是傻,可也有聪明的时候。
母狍子护犊子,有人靠近它的崽,它就装瘸,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跑,把你引开,好让崽子跑。
等你追它,它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根本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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