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准备准备。
王母从隔壁过来了,手里提着一包烟叶,递给王谦说山里冷,多抽几口暖和。
王谦接过来看了看娘的脸,娘老了,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说娘您放心,我过几天就回来。
王母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王谦看着娘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杜勇军也来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手里提着一壶药酒,说这是用红景天和苞谷酒泡的,驱寒活血。
王谦接过来谢了岳父。
杜勇军说你进山小心点,别逞能。
王谦说知道了爹。
晚上,王谦和杜小荷坐在炕上。
王小山已经睡了,躺在炕梢,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头,时不时地嘬两口。
杜小荷靠在王谦肩膀上,轻声说当家的,你进山了我一个人在家能行,有晴儿呢。
王谦说那你别干重活,劈柴挑水的活让黑皮干。
杜小荷说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王谦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说等他出来我教他打猎。
杜小荷说闺女你也教?
王谦说教,我王谦的闺女也得会打猎。
杜小荷笑了说你可别,闺女家家的打啥猎。
夜深了,王谦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听见杜小荷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王小山轻轻的鼾声。
白狐趴在炕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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