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挖了几丛,把根上的泥土抖掉,放进背篓里。
龙胆草的根苦,但药效好,是清热药里的一味主药,很多方子都离不开它。
挖完了龙胆草,又往前走。
王晴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发现了几株苍术。
苍术的叶子是椭圆形的,边缘有锯齿,茎是直立的,高约一尺半,顶端开着一簇白色的小花。
苍术的根是块状的,像一个个小姜块,黄褐色的,有一圈一圈的节。
“苍术,燥湿健脾,祛风散寒。”王晴挖了一棵,把块状的根放在手心里,“杜小荷怀孕以后胃口不好,苍术泡水喝能开胃。
她不是怕冷吗?
苍术也能散寒,一举两得。”
刘建国蹲下来,翻看笔记本,找到苍术那一页,对照着看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他的笔记本上画着苍术的叶子、花、根,还标注了采集时间和地点,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该有的特征都有了,足够他用。
李志刚也翻出笔记本——他也有笔记本了,是王晴送给他的,用旧作业本做的,封面用牛皮纸糊了一层,结实耐用。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苍术的名字、特征和用途,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不像以前那样潦草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王晴看着李志刚写字的样子,心里想,这孩子真的变了。
以前他什么规矩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他连采药都要记笔记了。
这种变化是慢慢发生的,就像山上的雪一点点融化,等发现的时候,河水已经哗哗地流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吃午饭。
今天午饭简单——饼子、熏肉、凉水。
饼子凉了,硬邦邦的,咬一口硌牙,就着熏肉和水咽下去,倒也能吃饱。
王晴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笔记本,把上午采的药一样一样地核对,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黄芩、党参、黄芪、柴胡、威灵仙、白鲜皮、龙胆草、苍术,八种药,都采了,数量也够。
她在清单上每样药后面打了一个勾,又加了一句“明日采细辛、桔梗、沙参、透骨草”。
刘建国吃完饼子,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块干红薯,他娘给晒的。
他拿了一块递给王晴,“晴姐,尝尝,我娘晒的红薯干。”
王晴接过去咬了一口,红薯干又甜又有嚼头,好吃。
“你娘手真巧。”
刘建国嘿嘿一笑,又拿了一块递给李志刚。
李志刚接过去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比我娘晒的好吃。”
刘建国更高兴了,把剩下的几块分给了大家,一人一块,不多不少,刚好够。
他自己没吃,把包红薯干的布叠好,塞回背包里,咽了口唾沫。
黑皮吃得最快,三块饼子几口就吃完了,熏肉也吃完了,水也喝完了。
他靠在石头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晴姐,你说你学采药学了多久?”
王晴想了想,“跟哥哥进山打猎的第二年,我开始对山里的花草感兴趣。
那时候不认识几种,就知道人参、黄芩、党参这些常见的。
后来我自己看书,问老中医,慢慢积累,一年比一年认得多。”
“学了几年了?”
“从认识第一种药到现在,七八年了吧。”王晴说,“但我也不敢说自己都认识,山里的药太多了,上千种,我认识的也就百十来种。”
“上百种还少啊?”黑皮瞪大了眼睛。
“够用就行。”王晴说,“我又不是大夫,不用全都认识。
我认识的这百十来种,都是常用的,够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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