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妇人正在煮茶,看到客人进来,站起来,从锅里舀了一碗奶茶,递给王谦。
王谦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咸,但很香。
额尔德尼说:“这是我阿妈。”
王谦叫了一声:“大娘。”
老妇人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又给他添了一碗奶茶。
晚上,鄂温克人在营地中央点起了篝火。
火很大,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天上,像星星一样。
额尔德尼让人烤了一只狍子,又拿出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他端起碗,说:“王谦兄弟,你们汉人,枪法好。
往后常来,咱们多联手。”
王谦跟他碰了碰碗,说:“好。”
阿力克喝了一口酒,站起来唱起了歌。
他的嗓子很粗,调子很高,在山林里回荡,悠长而苍凉。
老葛听着,也跟着哼起来,哼的是赶山号子。
两个调子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都笑了。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
王谦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
白狐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
他想杜小荷,想王小山,想王小月。
他想,等回去了,给她带几张好皮子,给小月做件小皮袄。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谦带着猎队往回走。
额尔德尼送他们到林子边上,骑在马上冲他挥手:“秋天再来,带你们打鹿。”王谦也挥挥手:“一定来。”
队伍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终于望见了牙狗屯的炊烟。
屯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杜小荷抱着王小月站在最前面,旁边是王母和杜妈妈。
王建国和杜勇军也来了,站在后面,抽着旱烟。
黑皮老远就喊:“嫂子!
我们回来了!
打着豹子了!”
杜小荷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队伍后面。
直到看见王谦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王谦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王小月,小月被胡子扎了一下,哇哇哭起来。
王谦赶紧哄,杜小荷在旁边笑。
王母拉着王谦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没伤着吧?”
王谦说:“娘,没事。”
王母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杜妈妈凑过来,看见王谦背上的豹子皮,惊呼一声:“老天爷,这么大!”
王谦把豹子皮展开,铺在地上。
整张皮子铺开了,足有一人多长,黄褐色的毛在夕阳下泛着光,黑色的斑点像铜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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