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红绳,系在人参的茎上。
这是规矩,采参的人都知道,看见人参要先系红绳,怕它跑了。
莫日根从怀里掏出一根骨针,递给王谦:“你来挖。”
王谦接过骨针,蹲下身,开始挖参。
他挖得很小心,先用骨针拨开周围的土,露出人参的根。
根不粗,但很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蛇。
他顺着根往下挖,一寸一寸地挖,不敢用力,怕伤了根须。
挖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那参不大,但很完整,有头有尾,有须有根,像一个小人儿。
王谦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好参!”莫日根赞叹,“我采了一辈子参,没见过这么好的。”
阿娜也凑过来看:“我们鄂温克人,采参也讲究。
这参,至少值一千块。”
敖拉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我们达斡尔人,有句老话:千年人参万年苓,见了不能空手回。
今天咱们没白来。”
王谦把人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
又让乌娜在挖参的地方撒了一把种子,这是规矩,采了参要补种,明年还能长。
又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河谷。
河谷不宽,但很深,两岸是陡峭的山坡,坡上长满了灌木。
莫日根停下来,蹲下身,拨开表面的雪,露出几片圆圆的叶子。
“细辛。”他低声说,“是去年的,根还在,今年还能长。”
王谦也蹲下来看了看。
那叶子不大,圆形,边缘光滑,背面有一层白毛。
他用手扒开雪,露出下面的根。
根不粗,但很长,淡黄色的,有一股辛辣味儿。
“不小。”他说。
莫日根点点头:“至少两年了。
再长一年就能挖。”
王谦让黑皮在这地方做个记号,等明年再来挖。
黑皮从怀里掏出一根红布条,系在旁边的树枝上。
太阳渐渐西斜了,王谦看看天色,对大伙儿说:“该回去了。
明天再来。”
大伙儿背上背篓,扛着药锄,跟着王谦往回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都在想那棵人参。
五十年的人参,值老鼻子钱了。
这一趟,没白来。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王谦让人在洞口生起大火,把人参拿出来,给大伙儿看。
大伙儿围着那棵人参,啧啧赞叹。
黑皮伸手想摸,被王谦一巴掌拍开了:“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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