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把红景天的药汁倒进酒坛子里,搅了搅,酒变成了深红色,药味儿和酒味儿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成了。”他盖上盖子,拍了拍,“放几天就能喝了。”
杜小荷把酒坛子搬回地窖,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还熬不?”
王谦想了想:“明天熬醉马草。
上次熬的用完了,得多熬点。”
第二天一早,王谦又开始熬药。
这回熬的是醉马草,跟上次一样,把草洗干净,切成段,扔进锅里,加水,点火。
熬了整整一上午,锅里的水变成了深褐色的药汁,有一股浓烈的怪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有点像酒,又有点像醋。
杜小荷捂着鼻子走进来:“这味儿,真难闻。”
王谦笑了:“药嘛,哪有好看的?”
杜小荷皱着眉,出去了。
药熬好了,王谦把药汁滤出来,装在几个瓦罐里。
又找了几块破布,撕成条,泡在药汁里。
泡了一夜,第二天拿出来,晾干。
“行了。”他对老葛说,“够用一阵子了。”
老葛拿起一根布条,闻了闻,皱起眉头:“这味儿,野猪能喜欢?”
王谦笑了:“不喜欢也得喜欢。
上次那头野猪,不就是闻着这味儿来的?”
老葛也笑了:“也是。”
两个人把布条收好,放在柜子里。
王谦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醉马草熬汁,浸布条,挂于猎物常行之途。
野猪、狍子、鹿皆喜之。
舔之则晕,晕个把时辰则醒。
肉可食,皮不伤。
此法甚妙,然不可多用。”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心里想,药猎的法子算是成了。
以后打猎,不费子弹了。
可也不能老用,用多了,山里的猎物就该绝种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
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以后打猎,得按规矩来。
不能贪,不能急,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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