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猎结束后的第五天,王谦坐在合作社的炕上,翻着笔记本,把这几天的收获一项一项地看。
野猪、熊、狍子、马鹿,加起来好几十只。
皮子、熊胆、熊掌、鹿角,堆了一屋子。
五棵人参,用苔藓包着,放在柜子里。
不少了,可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老葛坐在他对面,抽着烟袋,看他翻笔记本,笑了:“还想着打呢?”
王谦摇摇头:“不是想打,是想怎么打。
枪打、套打、夹打,咱们都试过了。
还有一种打法,没试过。”
老葛愣了一下:“什么打法?”
王谦合上笔记本:“药猎。”
老葛手里的烟袋差点掉了:“药猎?
那玩意儿可不兴用。”
王谦看着他:“怎么不兴用?”
老葛叹了口气,把烟袋锅磕了磕:“我年轻时候,跟一个老猎人学过药猎。
那老猎人会用草药配一种药,抹在猎物常走的路上,猎物舔了就会晕。
可那药毒性大,晕了的猎物醒不过来,肉也不能吃,皮子也伤了,不值当。”
王谦想了想:“那是药配得不对。
莫日根大叔说,他们鄂伦春人也会药猎,用的药不一样。
晕了的猎物能醒,肉能吃,皮子也不伤。”
老葛眼睛一亮:“鄂伦春人也会?”
王谦点点头:“莫日根大叔临走前告诉我的。
他说有一种草药,叫醉马草,马吃了会晕,人吃了没事。
把醉马草熬成汁,抹在猎物常走的路上,野猪、狍子、鹿舔了都会晕。
晕个把时辰就醒了,肉还能吃,皮子也不伤。”
老葛来了兴趣:“这法子好!
要是真行,以后打猎就不费子弹了。”
王谦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想试试。”
老葛把烟袋锅磕了磕,站起来:“那还等什么?
走,找醉马草去。”
两个人背上背篓,拿着药锄,带着白狐,往山里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片草甸子。
草甸子不大,可草很密,齐腰深,枯黄枯黄的,在风里摇晃。
老葛蹲下身,拨开枯草,露出下面的根。
根不粗,但很长,黄褐色的,有一股怪味儿。
“这就是醉马草?”王谦问。
老葛点点头:“这就是。
马吃了会晕,人吃了没事。
我们小时候,拿这个喂马,马晕了,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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