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天已经快黑了。
王谦把熊胆取出来,用酒泡上。
熊掌切下来,用雪埋起来保鲜。
熊皮完整地剥下来,准备鞣制。
黑皮蹲在一旁,看着王谦处理熊尸,突然问:“谦哥,你说这熊,它知道咱们要打它吗?”
王谦想了想:“知道。
它闻到了烟味儿,知道有人在洞口。
它冲出来,是想活命。
可它跑不了,咱们有枪。”
黑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它怕不怕?”
王谦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黑皮,沉默了一会儿,说:“怕。
它跟人一样,也怕死。
可它没办法,它得活着。
咱们也没办法,咱们也得活着。”
黑皮不说话了,蹲在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晚上,王谦坐在火堆旁,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收获记下来:“冬猎第四日,获大熊一头,重约六百斤。
胆已取,掌已切,皮已剥。
熊在洞中,以烟熏之,冲洞而出,一枪毙命。
猎熊之险,甚于猎猪猎狍。
熊力大,皮厚,中弹而不倒者常有。
故猎熊者,须胆大心细,一枪毙命,不可使其有反扑之机。”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岩壁上,望着火堆出神。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白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听着林子里传来的各种声响。
远处传来狼嚎声,这次很近,就在北边的山梁上。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一紧。
狼群就在附近,也许明天就会找上门来。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
杜小荷给他求的平安符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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