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没立刻应声,先给张栀夏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纨绔的随意:“张兄,先喝一杯。”
张栀夏会意,抬手接住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故意皱着眉道:“这酒还行,就是少了点助兴的玩意儿。”
元满这才转头对两个姑娘笑道:“既会弹曲,那就去取琵琶来,唱两首热闹些的曲子。” 他说着,又往姑娘手里各添了块碎银,“唱得好,有赏。”
姑娘们得了赏赐,眉开眼笑地应了,转身去取乐器。
小厮也适时端上酒菜,四碟精致的小菜,一壶琥珀色的黄酒,摆了满满一桌。
两人分工明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吃菜,一边装作欣赏曲子的模样,实则用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绿衫姑娘很快抱来一把琵琶,粉衫姑娘拿着支玉笛,两人相对而立,调试了几下音,便弹唱起来。
琵琶声清脆,笛声婉转,配上姑娘柔婉的唱腔,倒是真有几分助兴的意思。
邻桌的权贵们大多沉浸在自己的玩乐里。
元满端着酒杯,悄悄扫过整个大堂 —— 大多是些商贾和闲散子弟,随从不多,也看不出谁是谁。
两人边吃,边看,闲着无事还想从两个姑娘身上打听消息,绿杉的叫崔翠,粉色衣服的叫红粉。
两人卖力的吹弹,一曲罢,就一人一个挤过来劝酒。
元满见状,顺势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崔翠举了举,语气带着纨绔子弟惯有的轻佻:“姑娘敬酒,本少爷自然要喝。
不过光喝酒没意思,你陪本少爷说说话。”
崔翠脸上笑意更浓,顺势停下了往元满唇边送酒的动作,娇声道:“少爷想聊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 元满呷了口酒,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二楼,“就是觉得这醉春坊排场不小,想来的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常来?
也好让本少爷见识见识。”
张栀夏在一旁心领神会,也借着红粉劝酒的势头,搂着红粉的肩膀故作亲昵:“可不是嘛,我们哥俩刚到京城,就想认识些有本事的人物。
你们天天在这儿,见的人多,肯定知道不少门道。”
红粉被张栀夏搂得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笑着应道:“张少爷说笑了,我们就是些伺候人的,哪敢议论大人物。
不过……” 她顿了顿,“再晚点时间,有些老爷们就会陆陆续续来我们醉春坊,找相熟的姑娘。”
崔翠在一旁连忙接话:“元少爷有所不知,有些大人白日里要当差,只有晚上才有空出来消遣。”
“你们是不是被大人物看中了”张栀夏刮了一下红粉小脸。
红粉被张栀夏这一下刮得脸颊微红,连忙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却不敢真的躲开,只是强笑着应道:“张少爷取笑了,我们这种伺候人的,哪配被大人物看中。
只有坊中的头牌姐姐们才有资格配这些大人物。”
张栀夏见她不肯多说,也不逼问,反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瞧你吓得,本少爷就是随口问问。
不过说真的,要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你们可得提醒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哥俩见识见识京城的排场。”
红粉连忙点头应着,崔翠也凑过来打圆场,重新拿起琵琶:“少爷们想听什么曲子?
奴婢再给您弹一首。”
元满适时抬手止住,语气依旧是纨绔的随意:“曲子先不急。
既然有大人物常来,你们说说,他们一般什么时候到?
都爱待在哪个地方?
本少爷也好避开,免得冲撞了贵人。”
这话正好说到了两个姑娘的心坎里,她们本就怕客人冲撞贵人牵连自己,当下没了顾虑。
崔翠压低声音道:“大多是亥时前后到,都爱往二楼雅间去。”
“听姐姐们说,有户部的官员,吏部,礼部,还有勋贵的少爷们也会经常来玩,现在还没到时候。”红粉也补充道。
“原来如此。”元满点点头,没再追问,挥挥手让两人继续弹曲,琵琶声和笛声重新响起。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