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过下首那几个锦衣纨绔,有人低声嗤笑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上首终于传来一声轻哼:“起来吧。”
阎陆海直起身,依旧躬着腰,眼睛只敢看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毯。
曹庸接端着白玉杯,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不咸不淡地问:“阎帮主,你在朱雀街混得好好的,来找本王做什么?”
阎陆海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的样子。
阎陆海跟着曹庸接出了正厅,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后院凉亭。
亭子不大,四面通透,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亭中石桌上摆着几碟瓜果,一壶清茶,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曹庸接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这才抬眼看着阎陆海。
“说吧,什么事。”
阎陆海连忙躬身,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锦缎礼单,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又恳切:“殿下,这是草民为您备的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殿下笑纳。”
周总管将礼单呈上,曹庸接只扫了一眼,便放在了石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声。
“这些年,你打理朱雀外三街很是不错,有什么事你说说,本王看看能不能帮到你!”曹庸接说道。
“殿下,狂风帮在朱雀街经营二十余年,承蒙殿下庇护,一直还算安稳。
只是近来九扇门当众抓了我狂风帮的堂主冯记达,刑令东在我们和其他帮派冲突的时候还训斥了属下。
狂风帮在朱雀街的威信受损,下面人心浮动。
属下怕长此以往,朱雀街的秩序会乱,到时候殿下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曹庸接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刑令东?
他来朱雀街干什么?
他不是管白虎街的吗?”
“小人不知为什么!”阎陆海低着头.
这时候周总管上前,在曹庸接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话。
“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你自己知道吗?”曹庸接皱着眉头问阎陆海。
阎陆海浑身一震,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殿下,属下……属下不知啊!
狂风帮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唯殿下马首是瞻,从未敢得罪什么大人物,就连九扇门的人,属下也一直尽心打点,怎么会得罪人呢?”
“那你这次呢!”曹庸接很是不耐烦!
“这次,是我们帮的一个堂主在朱雀街上调戏了一个女子,然后一个小堂口的堂主出面干预,最后九扇门、城防军来调停,把我们堂主抓了,我带人追到小堂口所在的位置,想找回场子,但是刑令东突然出现,保下了赤焰堂,这不是我才来求殿下您帮忙出面的吗?”
阎陆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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