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庸接很是古怪的看着他。
元舒在去年押解吴有德的时候在羊楼县冬季狩猎的时候曹庸接是遇见过的,那时候还想着帮左相一把,毕竟顺手的事,结果还折损了两个边军将领。
元舒那个侄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在宝象寺听说外藩来犯,玄机门当着众多人认他做开阳峰峰主,具体缘由他也不知道,只是这事透着古怪,当然这么荒谬的事情他也不是很相信,毕竟元景满才十五岁。
后来又出了一件事。
元景满在玄武大街上把吏部侍郎何增慕打了一顿。
吏部侍郎,正四品,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打了也就打了,何增慕居然没有闹,宫里没有动静,左相没有动静,九扇门也没有动静。
这事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些事加在一起,曹庸接不得不谨慎,这里面透着古怪,如果全部串起来,就只有这个开阳峰峰主的名号最可疑了。
如果是把玄机门牵扯进来,那他这十三殿下也要缩着脖子。
毕竟是天下第一的道门魁首,他这个十三殿下在那般的存在面前又算什么?
“你回去。”曹庸接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朱雀街的事,本王知道了。
九扇门那边,本王会让人递个话,让刑令东别太过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阎陆海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至于那个元景满——就是你说的那个胖子,你别去惹他,躲着点。”
“那个胖子?
元景满?”阎陆海猛地抬头,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眼底的茫然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殿下,那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毛头小子,怎值得您这般特意叮嘱?
他当真有这么嚣张?”
阎陆海彻底愣住了。
一个从郡县来的无名小子,十三殿下居然特意嘱咐他“躲着点”?
他阎陆海在京都混了二十年,刀口舔血,砍过的人比那胖子见过的还多,狂风帮在朱雀街根基深厚,手下弟兄上千,怎会需要忌惮一个少年?
可曹庸接的语气半点不像开玩笑,那份郑重里的忌惮,绝非伪装。
“殿下,那元景满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仗着不知道谁的势罢了。”阎陆海压下心头的疑惑,试探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不服,“我狂风帮在朱雀街经营二十年,根基稳固,手下弟兄个个骁勇,难道还怕他一个乡下来的胖子不成?”
曹庸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瞬间染上几分不耐烦,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怜悯,怜悯他的狂妄无知,又像是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解释。
他没有回应阎陆海的追问,只是缓缓摆了摆手,语气骤然淡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本王的话说完了。
你回去吧。
记住了,别惹那个胖子。
朱雀街的生意,本王还想做。
你把事闹大了,本王也保不住你。”
阎陆海心头一沉,浑身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他瞬间明白,曹庸接是铁了心不会再多帮他,那句“保不住你”,绝非戏言。
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遵令,谢殿下提醒。”说完,便躬身缓缓退出了凉亭,脚步间多了几分沉重。
周总管便上前引路,一路沉默地送他出府邸。
走到王府朱漆大门外时,周总管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阎帮主,殿下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九扇门那边,殿下会让人递话,让刑令东别太过分,给你留几分余地。
至于其他的,殿下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
您请回吧,莫要再逗留,免得让殿下为难。”
阎陆海脸色阴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轿夫吆喝声,一顶装饰华贵的朱红轿子,从朱雀门方向缓缓而来,轿帘上绣着宗族专属的云纹,气势威严,轿旁跟着数名身着劲装的护卫,神色肃穆,一看便知来头不小。
周总管瞥见那顶轿子,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催促阎陆海:“阎帮主,快些走吧!
是宗族的人来了,殿下最是忌讳外客在此撞见宗族之人,莫要误了大事,快走!”
阎陆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顶轿子越来越近,护卫们的身影愈发清晰,周身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