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二人并肩顺着残破街巷缓步前行。

城中大半酒楼商铺早已在连日战火中损毁关停，门窗破碎、梁柱焦黑，随处可见战乱肆虐的痕迹，往日热闹的市井烟火彻底消散。

穿行两条街巷后，前方终于出现一处还算完好的小院酒肆。

店主是一对老夫妇，仗着院落隐蔽、墙体厚实，侥幸躲过战火摧残，依旧守着小店，售卖些许粗酒干粮，勉强维持营生。

店内客人寥寥无几，大多是轮值休整的守城士卒，个个面带倦色，沉默饮酒，气氛压抑肃穆。

顾玄芝熟门熟路领着元满走入店内，寻了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落座，避开旁人耳目。

老店主端来两壶温热的粗酿、几碟简单的腌菜与麦饼，放下餐具后便默默退到一旁，不再打扰。

风雪从破损的窗棂缝隙里丝丝灌入，带着北疆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桌前温酒的暖意。

顾玄芝抬手斟满两杯浊酒，推了一杯到元满面前，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好好的京都不待，你冒着生死风险跑北疆来干什么？”

他语气随意，笑意恬淡，看似随口闲谈，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静静望着元满。

元满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粗酒，酒液辛辣入喉，暖意顺着食道沉落腹中，沉声道：“师兄让我来和诸葛璇玑汇合的。”

顿了顿，元满抬眼看向顾玄芝，正色问道：“倒是你，为何会被困在这座北疆孤城十余日？”

顾玄芝闻言轻笑一声，举杯自饮一口：“都一样，总不能让北蛮那么轻松就把大乾土地给吞并了，诸葛璇玑在布言特，离这里还有六千多里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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