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层大义之外,清魔扬名、积攒声望和气运,才是这些门派真正在盘算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层,元满便不再纠结。
他朝诸葛璇玑拱了拱手:“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诸葛璇玑摇了摇头:“小师叔祖您先歇着吧,明日看看和其他弟子一起去巡逻吧。”
元满应了一声,下了城楼。
他寻了间干净的屋子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日一早,元满是被城外的号角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晨雾裹着冷冽的空气涌进来,远处军营的方向影影绰绰,有人马在调动。
元满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城外号角声涌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碗轻轻晃了一下。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三个弟子已经整装待发了,都穿着玄机门的道袍,腰挂法器。
见元满出来,几人同时抱拳行礼:小师叔祖早。
元满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今天谁带队?
一个高个弟子上前一步:回小师叔祖,诸葛师姐让弟子领队,巡查范围是城东至苦水沟一千里。
小师叔祖若是得闲,可以一同去看看。
正好。
元满走到他旁边,我跟着走一趟,认认路。
高个弟子也没多话,从摇上摘下一纸鹤:小师叔祖和我们同程坐飞鹤还是自有法器。
我自己有木鸢。
元满把木鸢放了出来,跟着你们飞就行。
高个弟子也不多言,放出纸鹤,纸鹤在空中引风变大,大道能乘坐三人,他便朝另外两人一招手:走吧。
高个弟子自催动纸鹤,白影从院中升起,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淡痕。
元满也放出木鸢,跟在他们侧后方升空。
纸鹤的速度不算快,朝城东方向掠去,出了汉赛塔城也不见契丹人来拦。
元满驾驭着木鸢跟在侧后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诧异。
按理说,两军对垒,这玄机门的修士外出行事,敌军多少该有些戒备,怎会如此放任自如?
高个弟子似乎察觉到了元满心头的疑虑,一边操控着纸鹤,一边侧过身,隔着晨雾朗声解释道:“小师叔祖不必多心。
这北境战场上,魔物可不会区分敌我。
对于契丹人来说,这些由战火怨气滋生的邪祟,同样是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继续说道:“魔物壮大,最先遭殃的便是离前线最近的契丹军营。
所以,他们不仅不会拦阻我们去清剿魔物,甚至在心里是默许的。
毕竟,与其让他们自己派兵去填那些魔窟,不如借我们道门之手,将这些隐患拔除。
于他们而言,省了兵力,又除了威胁,何乐而不为?
只要我们不去主动袭扰他们的主营,这点事,他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的。”
元满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随即轻轻点头。
这倒是个颇为现实的默契,在生死存亡的战场之上,连敌人有时也能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盟友”,共同对抗那无形却致命的威胁。
他坐在木鸢上,偏头看了一眼下方——汉赛塔的城墙已经甩在身后,城郊的军营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灰黑色的轮廓,再远一些,连营帐的边界都看不清楚了。
纸鹤飞得平稳,高个弟子坐在鹤首位置,另外两个弟子分坐两侧,三人的衣袍被风吹得向后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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