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萧洛川带着杀意的目光看来。
元满被那双带着杀意的目光一锁,后背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萧洛川从未报过姓名,他一个不入品的人,怎么可能一眼认出“天下第一行走”?
他定了定神,没有退让,迎上萧洛川的目光:“玄机门开阳峰峰主元满。
玉影天剑的名号,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玩味,“苏三江没少在我面前提你,想不认识你都难。”
萧洛川眼里的杀意才慢慢退去。
他看着元满,才缓缓作揖:“见过小师叔祖。”
他缓缓直起身体才道“我在天下第一关守了这个魔物六个月,直导方才才有机会一击而中,刚才那个玄机门的弟子的事,很是抱歉。”
这个解释已经是给了元满天大的面子,换做其他人,他早就飞走了,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给你解释,元满身份摆在这里,毕竟是天下第一人的师弟,天下道门魁首的师弟。
元满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场景,却见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空中只留下一句话“晚辈还有要事,告辞!”
萧洛川的剑光消失在南方天际,连余晖都被风雪吞没。
元满独自站在雪原上,过了很久,才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他环顾四周,方才战场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只有几道焦黑的裂痕还裸露在地面上,像巨兽留下的爪印,证明方才那场搏杀不是一场梦。
他抬起脚,朝天下第一关走去。
五里路,他走得很慢。
风从北面灌过来,卷着雪粒,像细碎的刀子刮在脸上。
他没有用挪移大法,也没有催动木鸢一步步踩着积雪走。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格外清晰,像是这座荒废百年的雄关里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走到城门下时,他停住了脚步。
城门洞开着。
门板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两侧厚重斑驳的石墩,上面还残留着刀剑砍斫的痕迹。
门洞很深,两侧的砖壁被风蚀得凹凸不平,砖缝间结着厚厚的冰壳,透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站起来,走进门洞,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关城内侧。
眼前豁然开朗,但开阔的并不是草原,而是一片被雪覆盖的荒原。
元满站在原地,目光越过破烂的城墙,望向那座最高大的城楼。
城楼顶部的木构早已朽烂坍塌,只剩下夯土台基和几根石柱还立着。
他踩着坍塌的砖石,一步步登上去。
风越来越大,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没有停。
登上城头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整个大乾的极北。
一片白茫茫,风贴着地面刮过去,卷起一层薄薄的雪雾,像流动的冰河。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飞鸟,没有任何活物的踪迹。
只有风,只有雪,只有无边无际的、死一样的寂静。
怪不得北方的蛮族要南下,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生活的下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