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和林桥飞了十多天,这中间消灭了无数的小魔,越往北小魔越多,可能是冻死的人太多了。
“再往前是哪里?”元满边飞边问林桥。
“再往前?
听说此去三百里外有一座雄关,叫天下第一关,但是已经荒废很久了。”林桥说道。
“天下第一关?
荒废?
为什么?”元满好奇的问。
“契丹、匈奴、突厥扣关不断,大乾在这百年内从来没有对朔方州有实际掌控,一百年前我们还在天下第一关驻守,现在已经荒废了。”林桥感慨道。
“北蛮人没有占它?”
“没有。”林桥摇摇头,“北边的部族都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人,连天的牛羊,不可能会在一个地方呆着。
他们只把这雄关当路过的门洞,穿过关隘,往南放牧,往北回归。
他们情愿四处流浪,也不会在这大乾的边墙下落王帐。
所以这天下第一关,既无人守,也无人占,就这么空了一百年。”
元满没有接话。
他望向北方。
风越来越硬,雪粒横着打在脸上,像砂纸一层层刮过皮肤。
木鸢的翅膀上结了一层薄冰,飞起来开始发沉。
“去看看。”元满说。
木鸢再次破空,一头扎进漫天风雪之中。
林桥无奈,只有架着纸鹤在后面追上。
又飞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的风雪忽然变了一个样子。
雪片的密度没有变小,但风声明显弱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元满眯起眼,透过飞雪,看见座孤零零的关隘矗立在天际线上。
那是天下第一关,曾经的辉煌如今只剩下破烂的门户。
离着几里地元满都感觉到他的孤独,像是一个镇守北疆的将军一般倔强而孤独。
就在元满观察天下第一关的时候,边上山坳里突然升腾起一股黑烟。
“不好,小师叔祖,有魔物”林桥祭出星盘。
林桥的星盘从袖中飞出,悬在两人身前,通体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急速旋转着,那黑烟如有实质,猛的击中星盘,“彭……”星盘被击的摇摇欲坠。
“不好,这不是小魔,快跑。”林桥拽着元满就往天下第一关疯狂逃跑。
两人朝天下第一关的方向狂奔,但那团黑烟的速度远比双腿快得多。
它没有追,只是悬在天边缓缓地铺展开来,像浓墨滴入清水,一瞬之间便将半片天幕染成浓黑色。
天光暗淡下来,几里外的关门在视线的尽头越来越模糊,仿佛隔着一层黑色的水幕,遥不可及。
风从身后卷过来,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与天气的寒冷截然不同,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你的后脑勺吹了一口凉气,让人脊背发麻。
“别回头,继续向前飞小师叔祖。”林桥在后面吼道。
黑烟却已经漫过了他们头顶。
天空暗了下来,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缓缓合拢,把唯一的光线从他们身上捻灭。
天下第一关的方向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看不见城门,看不见城楼,什么都看不见了。
几里地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小师叔祖,这不是小魔,赶快跑!”林桥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