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西门,前方突然窜出两拨人,直挺挺堵在路中间 —— 左边是快刀堂的灰布短打,右边是衣襟绣小金刀的陌生帮派,手里的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冷意,没半句废话,上来就把路封死。
朱陆海叼着牙签没动,手牵着马缰绳,黑马被刀光晃得打了个响鼻,他只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马颈,眼神扫过两拨人时没半点波澜,仿佛堵路的不是持械的壮汉,只是路边的石头。
元满皱着眉往前瞥,几十步外城头上的县兵靠在垛子上,长矛斜杵在地上,不仅没下来拦,反而往女墙上靠这看热闹。
县城门口的士兵也是指指点点的瞧着这边。
他心里火上来,没等对方开口先扬声问:“昨晚给了快刀堂治伤的银子,今早没招没惹,你们拦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伤了我快刀堂的人,别想轻易出城!” 快刀堂的周虎往前迈了步,手握弯刀,“要么留下匹马当赔罪,要么就把昨天卸我兄弟关节的本事再使出来 —— 咱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旁边金刀会的季川也拎着朴刀上前,语气冷硬:“西门这块地,是我们金刀会管的。
外来人想从这儿过,得懂规矩。
一人一百两银子就放你们出去。”
元满听见 “一人一百两”,忍不住嗤笑一声 —— 他怀里虽揣着足够的银子,却也不是冤大头,再说世道如此,既然遇见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也只有试试手腕了。
他没往前凑,只往朱陆海身边侧了侧,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一百两?
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
季川脸色一沉,朴刀往青石板上一顿,“当” 的闷响震得地上灰屑乱飞:“外来人别不识抬举!
西门的规矩就是我们定的,要么交钱,要么挨刀,你选一个!” 他身后的金刀会弟子立马往前挪了半步,朴刀齐齐指向元满二人,刀光映着晨光,晃得人眼晕。
周虎也跟着往前逼了两步,弯刀向前:“别跟他们废话!
先卸了这高个的胳膊,看他们还敢不敢嘴硬!” 说着就要挥刀冲上来,可脚刚抬,就见朱陆海突然动了。
朱陆海叼着牙签,左手放开牵着马缰绳,右手却快得只剩残影 —— 腰间短刀 “唰”递出,没等周虎的有反应,连刀带鞘重重磕在他的手腕上。
只听 “咔” 的轻响,周虎手里的弯刀 “哐当” 落地,他捂着手腕蹲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疼得连狠话都喊不出来。
这一下快得超出所有人预料,金刀会的人全愣在原地,季川攥着朴刀的手都紧了几分 —— 他也是三品武夫,却没看清朱陆海出刀的路数,他和周虎半斤八两,自己这个三品也扛不住这么一下。
却见朱陆海还是叼着牙签站在原地,好像一下也没有离开,连手上的缰绳还牵着。
周虎艰难站起“兄弟们给我上啊”一嗓子吼出,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这个快刀堂的帮主也没有办法,昨天手下去收人头税被打,早上堂口二十几号人又被打,如果不找回场子他这个帮主也就到头了,义永县不养闲人,既然没本事坐着这个位置上,有的是人坐。
金刀会季川也是无奈,县尉唐大人命令他协助,他也不行和这等高手放对,但是不去县尉唐大人又要责怪毕竟周虎是县令的爪牙,真是难搞啊。
快刀堂的弟子们被这声吼激得红了眼,都拿着刀往两人这边冲,嘴里喊着 “为兄弟们报仇”。
其余十几个弟子也跟着往上涌,刀光密密麻麻的,把窄街都映得发亮。
金刀会季川一挥手,“为义永县的兄弟报仇”自己却悄咪咪的往后退去。
朱陆海却没慌,往前走了两步。
他右手短刀连着刀鞘,,刀鞘连着晨光,身形如鬼魅 “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元满只见朱陆海一道身影飞出,然后就听到叮叮当当兵器掉落的声音。
元满站在原地,眯着眼都快跟不上朱陆海的动作。
他虽早见识过这身法,可此刻近距离看,还是觉得震撼 —— 朱陆海的身影像是贴在刀光里走,快刀堂弟子劈来的刀风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用刀鞘一个个卸了兵器,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自家院子里的柴禾。
躲在后面的周虎、季川看得眼皮直跳,脚又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抵上墙角才停下。
元满听朱陆海说过自己只是霸刀门的内门弟子,并不是真传弟子,元满不理解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区别,只知道这么生猛为什么还不是真传。
朱陆海身影在刀光里穿梭,快得像道黑色闪电。
最后一个快刀堂弟子刚把弯刀举过头顶,手腕就被刀鞘精准磕中,“咔” 的轻响里,弯刀脱手飞向墙角,“当啷” 砸在砖头上,人也跟着瘫坐在地,捂着手腕直哼哼。
不过呼吸之间的功夫,三十几个快刀堂和金刀门弟子就全没了反抗力,要么蹲在地上揉手腕,要么靠在墙上哀嚎,青石板上落了一地弯刀,连柄完整握着的都没有。
朱陆海却回到了元满身边,右手刀鞘轻轻垂在身侧,嘴角的牙签没掉,甚至连衣摆都没怎么乱。
他扫了眼地上的弟子,又抬眼看向躲在墙角的周虎和季川,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季川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墙,连 “为兄弟报仇” 的空话都不敢再说;
周虎则扶着墙,腿肚子直打颤,刚才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早被吓得烟消云散。
季川盯着朱陆海衣角那点未散的晨光,后背的冷汗早浸透了深青短打 —— 他不是没见过四品高手,县尉唐大人就是四品,可唐大人出手是靠浑厚内力硬撼和招术精妙,劈一掌能震裂青石,却从没这么 “快” 过。
唐大人收拾十几个混混,还得耗上半柱香,可眼前这主儿,呼吸间就撂倒三十多人,连刀鞘都没沾血,这哪是 “厉害”,简直是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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