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退的藤甲兵没慌,相邻两人立马跨步上前,短盾重重撞在一起,补上缺口,同时右手短刀出鞘,直刺钱楠禹的腰侧 —— 他们虽惊于对方力气,却没丢了方阵的纪律,一人受创,旁人即刻补位,盾墙依旧连得紧密。
钱楠禹侧身避开短刀,巨斧横扫,逼得藤甲兵往后缩了半寸。
可还没等他乘胜追击,头顶突然传来 “轰隆” 声 —— 山上残余的山匪终于有了动作,磨盘大的石头顺着崖壁滚下来,砸在官道上,溅起的碎石擦着钱楠禹的胳膊飞过,砸中后面一个匪兵的肩膀,那匪兵惨叫着倒在地上,盾牌 “哐当” 摔落。
“射!
给老子往死里射!” 崖上的山匪头嘶吼着,箭雨顺着石缝往下落,有的射向藤甲兵,有的却误中了下方的匪兵 —— 一个匪兵刚顶盾往前冲,弩箭就穿透盾牌缝隙,射中他的大腿,疼得他扔掉盾牌,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匪兵们和元满留下的强弩兵和藤甲兵拼命厮杀,断肢残臂满天飞,可是杀着杀着钱楠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自己杀了十几个士兵了,可是地上只有自己儿郎的尸体,却不见这些士兵的尸体,钱楠禹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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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杀这些士兵他们就会拼命杀死自己的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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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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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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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楠禹后背发凉。
“大哥!
这兵…… 这兵没了!”
一声凄厉的喊叫突然从匪兵堆里炸开,喊的是跟了钱楠禹五年的老匪刘二。
他刚才拼着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终于把弯刀捅进了一个藤甲兵的后腰,那兵 “咚” 地一声重重栽在地上,藤甲裂开的缝隙里空荡荡的,连点血影都没有。
刘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那倒地的藤甲兵从脚底板开始往上 “化”,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似的,几息功夫就没了踪影,连他捅进去的弯刀都跟着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个浅浅的坑。
刘二举着血淋淋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尸体没了!
这不是人!
是妖怪!”
“真没了!
我刚才也砍倒一个强弩兵,他倒在地上就没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每一个匪兵都被这恐惧所笼罩。
恐惧像疯长的野草,瞬间缠紧了每个匪兵的心脏。
有个年轻匪兵扛着长矛就往崖壁爬,藤蔓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他也没敢停 —— 可刚爬了两步就脚下一滑,“啊” 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正好砸在一个强弩兵面前。
那强弩兵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就将短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年轻匪兵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溢出鲜血,而那强弩兵转身就补进了方阵的空缺,动作流畅得像预先演练过千百遍,仿佛刚才只是踩碎了一颗小石子。
“别跑!
谁再跑老子劈了他!” 钱楠禹眼都红了,抡起巨斧就劈向一个往岭后窜的匪兵。
“咔嚓” 一声脆响,那匪兵的胳膊被生生劈断,鲜血喷溅在钱楠禹的虬髯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没了动静。
可杀鸡儆猴的法子,这次彻底失效了。
一个满脸是灰的匪兵 “扑通” 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喊道:“大哥!
别打了!
咱们打不过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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