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医术,我教你活命。”她转身,将一枚果核按进他左掌心,“玄阴毒怕纯阳之气,更怕……至柔之力。
你刚猛三十年,现在,学着用一根银针,挑开雪片而不惊飞麻雀。”
话音未落,马蹄声震耳欲聋。
二十名清兵持火铳围拢,领头者狞笑:“文四当家!
圣旨在此——就地格杀!”
文泰来本能踏前半步,右拳已蓄满金刚劲。
程灵素却轻轻拉住他小指。
那一瞬,他浑身真气如沸水遇冰,轰然沉降。
他缓缓松开拳头,弯腰,拾起地上一根枯枝。
清兵哄笑。
他将枯枝横在唇边,吹出一声悠长哨音——清越如鹤唳。
刹那间,山林簌簌作响。
数百只雪雀自松林惊起,黑压压扑向清兵面门!
不是攻击,是遮蔽视线。
趁乱,程灵素袖中银针疾射,钉入清兵火铳机括。
咔哒轻响,所有火器同时卡死。
文泰来未出一拳,未伤一人。
他扶程灵素上马,缰绳递向她:“夫人,回家?”
她接过缰绳,仰头一笑,青衫翻飞如旗:“回哪儿?
红花会?
还是……我们的雪线居?”
雪光映着她眼中的青焰,温柔而锋利。
远处,胡斐的啸声隐隐传来——他循着青瘴异象,正策马奔来。
而文泰来只是微笑,伸手拂去她鬓角一粒雪。
雪未化,却在他指尖,悄然转青。
第五章:胡斐的刀
胡斐闯入雪线居时,正撞见文泰来在院中劈柴。
斧刃落下,木屑纷飞,却无一丝戾气。
他动作舒缓,如庖丁解牛,每一斧都精准劈在木纹间隙,连震颤都恰到好处。
“四叔!”胡斐收刀入鞘,难掩惊愕,“您……真没死?”
文泰来抬头,目光平静如深潭:“死了十七年。
今日才活过来。”
程灵素端着药碗自屋内走出,青衫素净,腕上铜铃轻响——铃舌已换新,赤铜铸就,映着雪光。
胡斐怔住:“程姑娘?
!”
“别叫姑娘。”她将药碗递给文泰来,“叫师娘。”
文泰来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汁顺喉而下,他喉结滚动,却未皱眉。
胡斐急问:“那玄阴毒……”
“解了。”程灵素指向院角一株新栽的七叶一枝花,“以青冥渊雪参为引,七日蛊为媒,再加一味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胡斐腰间冷月宝刀,“他的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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