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从头顶滚落,尘灰簌簌洒在肩头。
张轩一把拽回红云,两人退至岩壁边缘,避过坠落的石锥。
洞口前的地面上,裂痕交错,碎岩遍布,方才那块触发机关的石板仍陷下半寸,未复原位。
黑暗深处,那点微光依旧闪烁,映出高台轮廓,却更显幽邃。
风自洞内涌出,带着陈年的湿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震颤。
张轩站稳身形,拂尘横于胸前,金丝微动,感知前方空气的流动。
他没有再贸然前行,而是将五灵珠缓缓托起,悬于胸口,五行之力悄然流转,试图梳理这片空间的灵力走向。
屏障出现在十丈之内。
一道半透明的光膜横贯洞口,无声无息,却坚不可摧。
张轩伸出手,玄黄拂尘轻触其表,刹那间反震之力沿臂而上,震得他掌心发麻,脚步连退两步。
拂尘金丝嗡鸣不止,似被某种无形意志排斥。
红云凝眉,指尖赤霞浮现,结印推掌。
一道灵力波纹向前扩散,刚触及屏障,便如水入沙地,瞬间消散,未激起丝毫涟漪。
“不是单纯的防御阵。”红云低声,“它在吞噬外来的灵力。”
张轩闭目,混元玄黄石本体微微震颤,九缕玄黄之气自丹田升腾,顺着经络游走全身。
他并未主动释放,而是任其自然波动,感应外界的回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它排斥异种灵力,但对玄黄之气……有共鸣。”
“共鸣?”红云侧目。
“极细微,像远处的回音。”张轩抬手,再次催动一缕玄黄之气,不攻不破,只是轻轻贴向屏障表面。
这一次,反震减弱,光膜泛起一圈涟漪,波动频率竟与体内玄黄之气隐隐同步。
“它不是要拦所有人。”张轩低声道,“是在筛选。”
红云沉吟片刻,掌心赤霞收敛,改为以温和灵流缓缓探出。
这一次,屏障的波动不再加剧,反而略显平缓。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认‘意’,不认‘力’。”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此障非暴力可破。
强行冲击只会激发更强抵御,唯有契合其本质,方能通行。
张轩取出玉符,注入灵力。
符面微光闪动,虚线直指洞内高台,与之前无异。
他再将五灵珠置于掌心,五行之力轮转,试图捕捉屏障的薄弱节点。
然而四周灵气紊乱,杂息交织,五灵珠感应模糊,难以锁定核心。
时间不容久耗。
他们已触发一次机关,若再滞留,难保无人察觉。
张轩深吸一口气,五灵珠悬浮更高,五行之力以特定节奏循环运转——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归水,形成闭环。
一圈清蒙光芒自珠体扩散,如涟漪般扫过周遭。
混乱的灵流被逐步剥离,虚假波动逐一剔除。
终于,在洞口右上方,一块嵌入岩壁的石碑进入感知范围。
碑体残缺,风化严重,仅余一角完好,刻着三个模糊字迹:“承山脉”。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几乎磨灭,依稀可辨:“通地心”。
红云抬头凝视,手指无意识抚过袖中皮纸边缘:“这符文走势……我在南岳遗刻上见过。
当年巡山老者曾言,守山之人,需以‘承脉’之心入禁地,强闯者,天地共斥。”
“承脉……”张轩默念,目光落在“衡”字陶片上。
他取出怀中碎片,指尖摩挲那残缺印记,忽然察觉,当玄黄之气靠近时,石碑残角竟有微弱呼应。
“它不只是识别力量来源。”他说,“它在确认身份。”
红云点头:“或许只有真正理解衡山之责的人,才能被允许进入。”
两人沉默。
眼下并无确凿凭证证明自己是“守山者”,强行以意念沟通风险极大,一旦引发反噬,屏障可能彻底封闭,甚至激活更深层禁制。
张轩收起五灵珠,将玉符贴身藏好。
他盘膝坐下,背靠岩壁,双手交叠于腹前,混元玄黄石本体缓缓沉静,玄黄之气如溪流般在体内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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