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息时，露珠坠下。

黄角喉结动了一下。

他确认了。

时间在局部变钝。

不是错觉。

是实打实的滞涩。

有人把节奏改了。

不是改一处。

是改了一片。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

掌心朝上。

五指松开。

一道极淡灰线，在他掌纹深处浮现。

比刚才长。

比刚才直。

比刚才冷。

他没眨眼。

也没收手。

灰线三息后隐去。

他缓缓合掌。

咔。

一声轻响。

像骨头错位。

他放下手。

拂尘仍在膝上。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

“东野火起，不是因巫妖相争。”

人群静了一瞬。

灰袍散修问：“那是为何？”

黄角没答。

他看向海面。

远处有三只白蹄鹿涉水而来。

它们没上礁。

在礁外十丈处停下。

领头那只仰头，鼻孔张开，朝这边嗅了三次。

然后转身，带着另两只往北去了。

黄角盯着它们背影。

直到消失。

他收回视线。

拂尘毫尖又颤了一下。

这次颤得更久。

涟漪荡出半尺，才散。

他明白了。

那股力量在找能共鸣的人。

不是找强者。

是找灵体本源相近者。

混元玄黄灵体，天生亲和天地初开时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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