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正空,光落在两只紫檀匣上。
符纸边缘微微翘起,像刚合上的嘴。
太一开口了:“礼已成,人当定。”
帝俊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重宝录》。
他没翻页,只是把册子轻轻放在案上。
声音不高不低:“人选得稳得住分寸。
身份够高,话不能多。”
太一点头。
他走到阶下,看着那两只封好的匣子。
左手伸出去,指尖碰了碰其中一道封印符。
符纸没动,但他知道火候正好。
“要一个通礼仪、知进退、无野心、不惹祸的人。”他说。
帝俊说:“白泽。”
太一没立刻答。
他在想过去三十年里白泽办过的三件事。
一次是与北冥谈边界,只带了一枚玉符,回来时双方都认了界碑。
一次是伏羲来访,宴席上一句话化解争执,没人记得说了什么,但事后都说妖庭有度量。
第三次是三年前,他私下问白泽是否该动蓬莱,白泽答:动不得,因不知底细。
这些事都没声张。
太一说:“可。
但不得多言,只传意,不辩理。”
帝俊点头。
他抬手拍了三下掌。
殿外守卫立刻进来,低头听令。
“召白泽。”
时间过去不到一刻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急的,也不是慢的,一步一步,节奏均匀。
门开时,一道影子先进来,接着是人。
白泽穿青袍,腰束玉带,发用素簪挽起。
他走进大殿,先向太一行礼,再向帝俊行礼。
动作标准,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你可知为何召你?”太一问。
“为出使。”白泽答。
“去哪?”
“蓬莱。”
“带什么?”
“双匣。
一件玄阴离火幡,一件九曜星枢鉴。”
太一看了帝俊一眼。
帝俊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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