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震动传来的那一刻，帝江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殿内没有人说话。

岩浆在地面的纹路里缓缓流动，映出十二根石柱的影子。

烛九阴闭着眼，刚才那一道金线断裂后，他的呼吸变得很慢。

帝江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后土。

“你还没走。”他说。

后土转过身，面对大殿中央。

“我在等最后的决定。”

“你已经说了你的想法。”帝江声音不高，“你说黄角立教是合了天地法则的事，不是靠外力强推。

你说他至今未动一寸土地，未收一兵一卒，也没有对任何大族出手。

这些我都听到了。”

共工站在角落，冷哼一声。

“听到了又怎样？

我们巫族靠的是拳头打出来的名声，不是靠嘴说的道理。”

祝融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但眼神依旧盯着后土。

帝江继续说：“烛九阴看到了时间长河的波动。

那种共鸣，不是伪装能引来的。

大道回应一个人立教，这在洪荒历史上也不多见。”

玄冥站在一侧，手里的冰矛已经收回背后。

她没说话，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敌意。

强良抱着手臂，嘴角的笑早就没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帝江站起身，脚步落在石地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我巫族从不主动挑事，但也从不怕事。

黄角立教，天地认证，这是事实。

我们不能装作没看见。

但我们也不能因为别人立了个教，就低头去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所以我不派战将，也不派密探。

我派后土去。”

这句话落下，共工眉头立刻皱紧。

“让她去？

就她一个？

连兵器都不带？”

“对。”帝江看着他，“她不去带兵器，也不显威压。

她只是去问一句话——道安否？”

祝融终于开口：“万一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呢？

觉得我们怕了？”

“那就让他们觉得。”帝江语气平静，“怕不怕，不是靠吼出来的。

我们十二祖巫站在这里，谁敢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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