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过去。
体内气机渐趋平稳,灵力恢复不足三成,但已能自主循环。
他睁开眼,瞳孔依旧黯淡,但神光微现。
呼吸变得深长,不再急促短浅。
胸前伤口结痂变硬,肩部无再渗血,右腿虽仍酸软,却可勉强承重。
还不够。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玄黄拂尘。
尘柄冰凉,断裂的尘丝垂落,灵性微弱,但仍在共鸣。
他将意识沉入其中,感知其残存灵韵。
拂尘乃伴生灵宝,与他本源相连,即便受损,仍可反哺。
他缓缓汲取那一丝温和灵力,纳入经脉,加速修复速度。
接着是五灵玄黄伞残骸。
虽已破碎,但伞骨中尚存土行之力,与地脉仍有感应。
他将其置于身前,以嵩山印牵引地气,令残伞与自身形成微弱循环。
土行之气缓缓渗入足少阴肾经,补益根基。
三个时辰后,天边泛起微光。
晨曦自断崖上方斜照而下,映在石凹边缘,照亮漂浮的尘粒。
他睁眼吐出一口浊气,颜色乌黑,夹杂着体内淤积的败血与杂质。
体内灵力已恢复六成,行动不再迟滞,神志清明如洗。
他缓缓起身。
扶着石壁站直,活动双臂,试演拂尘一式。
动作略显滞涩,未能达巅峰之速,但已无碍施展。
右腿迈步时仍有隐痛,但可支撑长途跋涉。
他弯腰拾起五灵玄黄伞残骸,收入袖中。
拂尘握紧,嵩山印归入丹田。
最后回望一眼战场——尸横遍野,血迹斑驳,七道庞大身躯静卧荒石之间,风掠过,卷起几缕焦毛。
他转身走出石凹。
脚步落在断崖边缘,俯视下方深谷。
雾气未散,山野苍茫,远处地脉隐约起伏,指向未知方向。
他站定,未立即启程,而是将左手按在崖壁之上,指尖轻触那两道并列的短痕。
一道为战前刻下,一道为战后所留。
相隔半寸,如同生死一线。
他收回手,拂尘轻震,尘丝微扬。
前方风起,吹动残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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