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木棍划出一条直线,然后沿着线一个个挖坑。
每三个坑为一组,中间留出走动的位置。
他示范了十次,让他们轮流跟着做。
太阳升到头顶时,已经有二十多个坑被挖出来。
黄角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是他昨晚从不同植株上收集来的种子。
他按种类分开,分别交给五个人,每人负责一类。
“稻。”他说,指着第一组人,“水边。”
“黍。”第二组,“向阳坡。”
“稷。”第三组,“平地。”
“麦。”第四组,“背风处。”
“菽。”第五组,“半阴地。”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势强调位置和方向。
有人听不懂,他就拉着他们走到对应的地点,亲手教他们埋种。
有个年轻人把菽种全撒在一个坑里,盖上土。
黄角走过去,扒开土,取出三粒,重新分到三个不同的坑里。
他比划着说:“一坑三粒,太多不出,太少浪费。”
那人点点头,开始学着分开播种。
黄角不再逐个指导。
他退到田边,盘膝坐下。
他把手掌贴在地面,闭眼不动。
体内的玄黄气缓缓流出,顺着地脉扩散。
十亩范围内的土壤开始变得松软,原本板结的地表微微颤动,裂缝合拢,湿气从深处升上来。
他维持这个状态半个时辰。
等玄黄气收回体内,他睁开眼。
土色变了,由灰褐转为暗棕,踩上去不再坚硬。
他知道这些地现在能发芽。
他站起身,回到空地。
几个孩子正在玩土,其中一个捡到一颗掉落的豆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马上吐出来。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跑到田里,挖了个小坑,把豆子埋进去。
旁边的孩子笑了,也跟着找种子。
有人从草丛里翻出几粒散落的黍,小心翼翼捧回来,学着之前的样子种下。
黄角看着他们,没有阻止。
他知道他们还不懂什么是耕种,但他们已经在模仿。
中午过后,天色微阴。
黄角让所有人停下休息。
他站在高一点的土坡上,把五种植物再次展示一遍。
他先举稻,指水边;再举黍,指阳光;依次类推。
每说一种,就让负责的人复述一次名字和位置。
第一次没人回应。
他重复三次,有个青年低声跟着念:“稷……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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