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来。
黄角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听到声音后缓缓闭上眼,体内残存的玄黄气顺着经脉流转一圈,将最后一丝紊乱压下。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是否还在。
他知道老子来了。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湿气。
两人之间隔着五步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
黄角终于转身,动作很慢,脚步也沉。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清明。
他们并肩朝聚居地走去。
路上没有人。
但远处有动静。
田里有人弯腰翻土,几个孩子抱着谷种来回跑动。
一间新屋正在搭建,木梁已经立起,有巢氏站在旁边指点一个青年如何固定榫头。
燧人氏蹲在火塘边,用干草引燃一段木条。
火苗跳了一下,他轻轻吹气,火堆慢慢旺起来。
旁边两个老人围坐着,手里拿着刚烤熟的块茎。
淄衣氏在织坊前停下,检查一匹刚织好的布。
她伸手摸了摸纹理,然后对身边女子说了几句。
那女子点头,转身去取另一卷麻线。
黄角看着这些场景,语气平静:“三千年,我没教他们所有事。
只给了方向。”
老子没应声。
他往前走了一段,停在一片田垄前。
这里种的是黍和稷,长势不错。
泥土松软,显然是最近翻过的。
几个年轻人正用石铲挖沟,动作虽然生疏,但节奏一致。
一个小孩跌倒了,手里捧的种子撒了一地。
他马上爬起来,先捡种子,再拍身上的泥。
没人骂他,也没人帮他。
他自己做完这些,又跑去搬下一筐。
老子看到这一幕,手指轻轻抚过胡须。
“稚弱如此,竟承气运……天意乎?
劫数乎?”他说。
这是他上次来时说过的话。
但现在说出口,语气变了。
之前是疑问,现在更像是自语。
黄角走到他身旁,望着同一片田地。
“不是天给的。”他说,“是我带他们找第一块燧石,但他们自己学会了钻木。
我教他们纺第一根线,可后来的织机是淄衣氏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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