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了。

光落在祭坛上，也落在老子脚前的石阶。

他睁开眼，迈步向前。

第一阶踏下，呼吸与天地同频。

第二阶，衣袖未动，风却停了。

第三阶开始，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道韵，像是无形的文字在流转。

他一步步登高，九阶走完，人已立于坛心。

黄角站在原地，手按腰间玉佩。

他感觉到祭坛下的气运种子开始震动，那是当年造人时留下的痕迹。

他引动玄黄气，将这股力量缓缓推入地脉。

地面那道隐纹亮起微光，顺着九宫格局扩散开来。

老子站定，面向十万生民。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吾立人教。”

人群没有响动。

孩子被大人抱紧，老人抬头望着祭坛方向。

“以‘无为而治’为宗。”老子继续说，“顺其自然，不妄施为。

使人各安其位，物尽其用。”

话音落下，空中浮现三个虚影。

一个是耕田的人，一个是织布的女人，还有一个是守火的年轻人。

影像不大，但看得清楚。

它们悬在半空，慢慢旋转，最后化作一道光，散入人群。

黄角察觉族人心跳节奏变了。

原本杂乱的波动变得整齐，像是一同呼吸。

他知道这是教义入心的表现。

老子又开口：“大道至简，不在强求。

饥则食，寒则衣，困则眠，动则劳，静则息。

此为人之本性，亦为道之所存。”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停顿片刻。

每说一句，空中就多出一个画面。

有人砍树建屋，有人引水灌田，有老者教孩童辨五谷，有妇人分棉线给邻居。

这些都不是大事，却是每日都在发生的事。

黄角看到一个三岁小孩突然松开母亲的手，蹲在地上捡起一根草茎，学着大人的样子插进土里。

旁边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没阻止，反而轻轻点头。

教义还在继续。

“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弱者道之用，柔者德之载。”

这时，紫气从东方涌来。

不是一缕，而是一条河。

它越过海面，穿过树林，直奔祭坛而来。

混沌铜精发出长鸣，九阳木心腾起看不见的火焰，整个坛体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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