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说下坛,玄都不动,黄角不走,其他人也不敢散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升高,影子变短。
祭坛上的符文渐渐暗下去,但莲台还在发光,太极图仍在转动。
玄都站在老子身后,双手垂落,目光平视前方。
他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低头思索。
他就这么站着,像是一根新立的柱子,开始支撑某种结构。
黄角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上坛,只是换了个角度,能同时看到老子和玄都。
他开口:“你选他,是因为他是第一个?”
老子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他第一个,而是因为他一直都在。”
“他没有突出表现,也没有争功夺利。
三千年来,他做过火官助手,也当过织坊杂役,还跟着有巢氏搬过石头。
他什么都干过,但从不居功。”
黄角点头:“所以他懂所有人。”
“正是。”老子说,“管理者不必最强,但必须懂得平衡。
他合适。”
黄角不再问。
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玄都听见了对话,但没有回应。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才刚开始,不需要急于证明什么。
老子忽然问道:“你可有疑问?”
玄都抬头:“有一个。”
“说。”
“如果有一天,您不在了,人教该怎么办?”
老子沉默了一会。
“那就由你来决定。”
玄都低头:“弟子会尽力。”
老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回避,但也不能现在就回答。
风轻轻吹过祭坛,带起一片细沙。
沙粒落在玄都的鞋面上,他没有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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