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她,一脸怔忪。
静默半晌,空茫的眸眼回复清明,眼底潜住一丝潮红。
薛纹凛听见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无事发生地请求,“别看情况了,你带我去吧。”
她声音转而有些闷,隐隐缠着一丝执拗,“总好过我整日独自胡思乱想。”
薛纹凛自己都不知应了些什么。
总之,莫名其妙变成了二人成行。
时光悄然流淌,白日里,盼妤变着法子给他调理身体。
汤药之外,还有各种“精心烹制”的药膳。
薛纹凛盯着一锅乌黑烂熟碎肉汤沉默无语。
他抬首,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他微眯,迟疑道,“果真毒不死人?”
盼妤气结,将碗往前一推,索性舀起满勺递过去,“我这厨艺你还不信?”
薛纹凛无奈吁气,信才有鬼,他却不再逃避,只自己夺回勺子慢慢品鉴起来。
“如何?”连那脸上的表情也兴奋莫名。
薛纹凛一度怀疑,是那日自己无言之中的妥协,又让人信心倍增。
果真,心软是要不得的,自己当时怎么就没一鼓作气反抗回去?
莫名诡异。
甚至入夜,她也十分精通如何不让人好睡。
几番行动留下遗症,只每日肩伤疼痛,薛纹凛有时难以入眠。
她竟不知如何窥见到了,入夜便撑着小灯坐在他榻边,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或干脆念些闲书给他听。
那声音柔软悦耳,在寂静的夜里像潺潺溪水,似能抚平一切痛楚烦扰。
薛纹凛无计可施地找补,或许这种策略,对任何同类病患都好使的。
他的确听着听着便睡着了,朦胧中甚至能感觉对方掖被角的动作,而后悄声离开。
次日就要回楼。
傍晚,两人在院中小酌。
盼妤不允他多喝,又担心管教之意明显,只好约定二人浅酌。
一壶淡酒迎着清浅月色。
她叹声气,“一想到百花楼,禁不住地头疼。”
薛纹凛心中了然,却不接话,只看着杯中月影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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