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平生读满圣贤书,岂会如此行径?
又岂容你这般污蔑?
我,我只是——这药,这药性不明,我只是怕伤了手……”
“伤手?”张华拔高音调,步步紧逼。
这强壮身躯裹挟的胁迫感令盼妤主仆不约而同暗暗惊诧。
二人眼见张华向齐掌柜靠近,掌柜踉跄后退。
“打算盘的手快则已,不必好看金贵,大伙儿的手都伸下去了,怎么偏就你做不得?
依我看分明就是怕了,是人是鬼,你不敢照了试试?”
“放屁——我没说不做!”
齐掌柜吼得色厉内荏,看向那盆水的眼神愈加惊恐。
“你若不敢,老弟帮你一把——”张华蓦地欺身而上,眼见对方心神大乱,一双蒲扇大手死死攥住齐掌柜瘦弱的手腕。
“做什么?
!
你放开,你放开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齐掌柜吓得嘶声嚎叫,即使奋力挣扎,可一副文弱身板哪是张华的对手?
张华狞笑,钳住扭动的齐掌柜拖至水盆前,狠狠将他双手按入水中。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齐掌柜眼中不知看到了什么,仿佛水不是水,而是滚烫岩浆。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眼泪鼻涕通通涌了出来。
那副模样看得盼妤愕然不明所以——
他害怕得不似作伪,亦不似做贼心虚,倒真像是真遇见什么恐惧致命的东西。
被一通暴力对待后,齐掌柜眼神涣散坐倒在地,嘴里喃喃,“完了,都完了,丹药入体不洁……前功尽弃……前功尽弃了啊!”
众人早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些冷静清醒者都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怀疑。
盼妤见场面稍定,适时站出来掌控全局,竟也没有专程安慰人的打算。
“齐掌柜既已按规矩试过,便不必再惶恐。
无论这药水有何玄机,明日自见分晓。
同样的,诸位今日表现如何,只要结果未出,都不必自疑或疑人。”
她朝张华招招手,低声吩咐,“我稍后让小右送齐掌柜回房,你仔细看顾好他,但莫要如刚才这般惊扰,恐伤了将来的和气。”
说罢,她与张华眼神特地对视,女主人目中新添几分信任。
翌日清晨再次召集众人。
诸如曹右、张华这些,却是自发提前就位。
盼妤主仆依旧在高台站坐,一眼望去,台下各种紧张、期待的脸。
“阿兰姑娘依旧下落不明。”玉翘用名册清点完人数打破沉寂。
盼妤脸色未起波澜,缓缓起身目光扫视。
“阿兰的下落或许就与此事有关,我定不查不休。
现在依照约定,请诸位排好队列,解开上衣,只需敞开胸腹片刻即可。”
说话没有丝毫多余前戏,可毕竟作为女子,这么宣之于口又过于豪迈了。
台下开始不同程度地扭捏起来。
无人敢这般干脆豪放,连曹右都硬着头皮先红了脸。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