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福伯一刻不敢耽搁,当即全力行动起来。
先是吩咐府上下人,大肆采办鸡鸭鱼肉、各色山珍海味,备足顶级宴席食材,又专程请来专业西洋乐师,还重金聘请了一众舞厅小姐前来撑场面、烘托氛围。
一应筹备事务妥当后,福伯亲手整理好精致请柬,尽数派人送出,分别送往五十四军军部、一九八师、三十六师以及第八师四大驻地。
一封请柬搭配厚礼,送到了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手中,由贴身副官先行签收。
于副官收了叶家的好处,捧着礼单笑着向阙汉骞禀报:“军座,这叶家是广州本地数一数二的大财阀,家底厚实。
此次大办私家舞会,坊间都在传,实则是暗中为小姐择婿,邀请的全是各部队校级以上的未婚青年军官。
您看咱们是否赏脸赴会?”
阙汉骞扫了眼手中的请柬与礼单,嗤笑一声,眼底了然:“哼,叶连城老狐狸精明得很。
他如今被梁专员死死盯着、步步紧逼,这场舞会哪里是单纯联谊,分明是一石二鸟,想拉拢咱们军方当靠山,护住叶家产业。
不过也好,若是咱们手下的得力兄弟能入赘叶家、结上这门亲,对咱们五十四军扎根广州、站稳脚跟,也是一桩美事。”
他话锋一转,淡然吩咐:“我公务繁忙,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代我前去赴会即可。
正好借机和叶家多多结交走动,叶家产业遍布全城,财力雄厚,日后咱们驻军驻守广州,少不了要仰仗这些地方富商帮扶。”
于副官连忙应声:“属下明白,今晚必定准时赴宴,妥善交好叶家。”
于副官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愿白白收了叶家厚礼不办事,当即挨个给一九八师、三十六师、第八师的主官致电知会,叮嘱众人积极赴宴捧场。
消息传回叶家,福伯得知军方各部都会派人参会,顿时大喜过望,彻底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一九八师营房内,气氛轻松热闹。
师长刘金奎看着一旁静坐的孟玉虎,满脸笑意,上前打趣撺掇:“参谋长,天大的好事落你头上了!
老叶家是广州顶级富户,家底殷实、产业无数,这次全城都传开了,办舞会就是专门招上门女婿的!”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我刚才粗略盘算过,咱们三个师的未婚校级军官看着不少,但论相貌气度、军功资历、前途本事,没人能比得上你!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今晚这场舞会你必须去,真要是攀上这门亲事,抱上这么个家财巨万的岳父,你前途无量,咱们一九八师也能跟着沾大光!”
孟玉虎闻言脸颊瞬间泛红,连连摇头推脱,一脸局促:“算了吧师长。
人家那是风雅舞会,讲究跳舞应酬,我是常年带兵打仗的粗人,半点舞技都没有。
真去了笨手笨脚,怕是要把人家小姐的脚都踩肿,平白惹人笑话,我还是不去了。”
方才还和颜悦色的刘金奎,瞬间板起面孔,语气严肃,直接下了死命令:“不行!
这是命令,必须去!”
一旁的副师长杨培德笑着开口:“师座,您说得在理。
咱们参谋长都三十一了,至今尚未成家,旁人听着,倒像是咱们做上司的,一点都不为这位小兄弟操心。
再说老叶家家底丰厚,若是能娶到他家小姐,少说能少打拼半辈子,这么好的机缘,你怎么还不乐意?”
孟玉虎垂首,面露踌躇,叹了口气:“嗨,我生得黝黑粗糙,人家未必能瞧得上。
我听说叶家小姐是大学生,大家闺秀,说到底门不当户不对,到头来只怕徒增烦恼。”
刘金奎微微一笑,吩咐道:“培德,今晚你跟着一同前去,多盯着他些。
三十好几的人,好不容易把鬼子打跑,也该想着为孟家延续香火了。”
杨培德朗声应下,笑意满面:“师座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福伯面带笑意快步走入客厅,手中捧着一叠规整的资料,轻轻搁在桌面上。
他躬身开口,语气恭敬周全:“老爷,小姐,您二位过目。
这是老奴托人从五十四军军务处重金搜罗来的底细,我反复斟酌筛选,挑出三位与小姐最为般配的人选,您细细看看。”
说罢,他俯身将资料逐一铺开,条理清晰地缓缓介绍起来。
“第一位,孟玉虎,山东鲁西人,从军十余载,现任国民革命军五十四军一九八师上校参谋长,年三十一,至今未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